应他,不过讨价还价,不能一个傩戏班子都去,少去几个人,由我带队。」
要是往日往常,吴金刚保必定会说些什么。
但是现在,吴峰是班主。
班主说话,「吴金刚保」继续佯装喝茶,并未立刻答应,而是也面露了难色说道:「主簿,也并非是我们傩戏班子不识大体,可是叫我们这傩戏班子上上下下都去了天巫山——」
他意犹未尽,沉吟一二,露出来了一副如是的犹豫姿态。
但是「主簿」听到了「吴金刚保」松口,刹那大喜。
他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只要傩戏班子识大体,我们也不是没有不慈之心的人。
虽然上头明文规定,但是具体实施起来,还是要走了我们的手笔,你放心!
我们一定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上,就此照顾我们自己人。」
吴金刚保闻言,叹息说道:「那按照上面的意思,吴家傩戏班子需出几人呢?」
主簿大人说道:「这便是我们可以上下其手的地方了。往日之说,往往是连根而起,意就是所有人须俱都出去,但是么,现今也都是我们往上报————」
他咬牙说道:「这样,只要四个人,就按照以往四个人走!如今吴家傩戏班子的人,俱都留在这里,毕竟朝廷的徭役严重,可是我们本县也需要你们!」
说罢,他一把手握住了吴金刚保的手说道:「况且,我还须得班主照顾了我们的乡里乡亲,莫要叫我们的乡里乡亲出事!
这城隍庙的事情,我们自然自己来做!总是要叫班主得到一个圆满的!」
吴金刚保闻言,说道:「那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二人如此商议了一二,暂时就将事情说好了,「主簿」大人心满意足的离开,等到了此间无人之后,吴金刚保说道:「峰哥儿,峰哥儿,你在哪里?」
吴峰的声音继续落了下来,说道:「师父勿虑,我就在你身边,不要着急,对于这件事情,我一定妥善处理好。
不过我现在这边也有些事情,等到我处置了此间事情一定回来!」
听完了这话,吴金刚保嘴巴嘟囔了两声,无非就是「甩手掌柜」、「不着家」之流的话,但是从他脸上遮掩不住的笑容来看。
这嘟囔,又好似是在炫耀。
这件事情自然重要,但是徒弟都承担起来了顶梁,他自然有其余的事情要做,熬药,做「傩面」,继续推演起来了「行傩」之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