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朱建。
那是一颗连着胸腔的脑袋。
皮包骨头,眼窝凹陷,没有任何一点点血色,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圣上,严景他……”
朱建用尽全力张了张口,但话还没说完,他头一歪,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次,即使t恤男拚尽了全力,也没能让朱建清醒过来。
t恤男的手,越握越紧。
第一环域上空的云层中。
那条正在缓缓游弋的龙影,似乎愈发凝实了。
第一大楼。
“大人,有人落地了机场。”
办公室门口,穿着机场工作制服的庄云低着头,向白纱之中笼罩的身影开口。
“谁?”
“不太认识,但……他说他知道您。”
庄云想起之前撞见的那位老者,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那人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有些太强了。
上一个给她这么强压迫感的人,还是眼前的这位月阴最强者。
可月阴明明只有一位登顶者才对……
她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开口。
这个世界上说不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就像之前她不相信那个穿着浅棕色风衣的男人能够赢自己,而现在那个男人已经在里世界副本嘎嘎乱杀一样。
她现在每每想起当时对于严景的态度,还是会想钻进地缝之中。
“什么模样?”似是没有察觉出她的心理活动,白纱之下的身影淡淡开口。
庄云立刻收回心思,开口道:
“山羊胡须,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一对核桃,像是都快走不动道了。”
“我感受了一下对面的诡能,但感知不太到,只感觉压迫感很强。”
“知道了。”
白纱之下的身影抛出了三个字,而后,等庄云擡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一缕白纱从自己眼前划过。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机场。
“葛老驾到,晚辈有失远迎。”
白纱在出机口肆意飘扬着,其中身影朝着坐在大厅内座椅上的一位老者轻声开口道。
老人没有擡头看这位月阴中的最强者,浑浊的双眼望着前方,似乎是落在地面上,手中的核桃摩擦,发出轻脆声响。
半晌后,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就是你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