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间布下的棋子——
全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这枚印信,替她打开那扇门。
张高宝心头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招惹这个女人,后悔不该与她为敌,后悔自己直到今天,才看清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野心。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答应,他可能今天都没法活着走出这扇门!
答应,或许还能活。
张高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好。”他声音沙哑,“奴才……答应您,这份政令,奴才一定帮您推行下去。”
许靖央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几分满意。
“公公是聪明人。”她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本王只跟聪明人合作。”
她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侧眸看向张高宝。
“今晚,会有郎中上门给公公看病,天寒地冻,公公如果想好的快一些,就得更将本王交代的事放在心上。”
说罢,她掀帘而出。
靴底踏过楼梯,渐渐远去。
张高宝瘫坐在软榻上,望着那份摊开的文书,久久没有动。
他恐怕要成为千古罪人了!皇帝若是知道,他根本就活不成。
怪不得,不管他先前怎么帮助安家折腾,许靖央都不动他,原来是在这等着,他的命还有用!
许靖央坐回马车上。
寒露道:“大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您怎么知道张高宝手里一定还有后招?”
许靖央接过她递来的暖炉,捂在腹部。
“从前,有一个太监叫潘禄海,我是从他身上知道的,不管是皇上还是长公主,一旦派爪牙出来,定会留后手。”
说着,她微微皱眉,抱着暖炉的动作收紧了。
寒露和辛夷立刻关切:“大将军,您近几日好像格外不舒服。”
许靖央缓缓运功调息,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等盯着张高宝将这件事办完,再叫郎中来看,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