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也逐步找回自信,配合愈发的流畅,北派这个主打现实问题,南派那个就给进行理论补充,谈着谈着,北派讲的理论越来越多,南派谈的现实问题亦迅速变多。
等到这场上三人都已经辩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杨汪终于出面,表示这是一场平局,其余的明日再论。刘炫看起来有些懊恼,愤愤不平的说了几句。
那两人站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们今日可是大出风头,跟战无不胜的刘炫打了个平手,在大将军面前也是狠狠露了脸。
他们笑着走上前,“刘公,辩论之事,不必这般在意”
“哼!”
刘炫只是冷哼一声,并不作声。
就在此时,李玄霸终于也走了下来,众人赶忙再次行礼拜见。
李玄霸看向那两个人,眼里并没有责问,多是赞许,“不错,不错,过去只听闻南北学者势如水火,不能相融,今日才知道那不过是谣言,二人合力,竟能达到如此地步!看来,无论南北,这经学的道理都是共通的,是可以合作的。”
“我当有重赏。”
那两人再次行礼拜谢。
等到众人各自散去,刘炫,杨汪二人就站在李玄霸的左右,看着远处,此刻,刘炫的脸上再也没有方才被战平的不悦,他笑嗬嗬的看着远处那相谈融洽的二位学者,笑得正欢。
辩论从来不是他得目的,面前这一幕才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使南北经学合流,在辩论之中,他在刻意的引导话题,用自己的理论让二人配合,解决了他们的诸多分歧。
杨汪此刻也看懂了,不知是因为大将军在这里,还是真的对刘炫有改观,他开口感慨道:“先前是我看错了刘公,刘公辩论,果然不是为了彰显自己。”
刘炫抚摸着胡须,“没有别的办法啊,这说教终究是比不上自己顿悟。”
“这般来上几次,他们很快就会想明白的。”
“其实,天下的学问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模样,也是因为权力使然,当初鲜卑需法统,便出现了北学的自然之道,当今圣人好听奉承,他们就更进一步,至于南学,则是因为门阀强盛,占据南国很多年,因此有了如今的诸多流派。”
刘炫看向李玄霸。
“所以,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大将军的身上。”
“尽管我很厌恶这般事。”
“可事实便是,大将军想要什么,他们就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