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了出来,安排到厂招待所。
虽然也还是有夜班,但那和车间里夜班劳动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拿奚梦华自己的话来说,一个星期下来,气色都变得好了许多。
“建川,你这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姚薇笑了,“汉纺厂六七千号人,再说现在搞市场经济,这么大一个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总还是有人要吧?真不景气了,市里不管吗?”
“何况像汉纺厂这样的大纺织企业又不是汉纺厂一家,国棉一厂,国棉五厂,都是几千上万工人,真要发不起工资了,这么多人吃什么?大家是按照国家政策招工进来的,又没做错什么,难道就任由大家吃不起饭?”
“姚薇,你别觉得这不可能,不信咱们走着瞧,我就觉得现在纺织行业恐怕都够哈…”
张建川已经明显地看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现在沿海地区很多乡镇企业就是以纺织行业为切入点,他们基本上采购的都是日韩设备,比汉纺厂这边的设备起码先进十年以上,自动化程度高得多,劳动效率也高很多,再加上他们用的工人基本上都是来自农村的年轻人,工资收入远不及那些国企职工,用工成本也更低,这种情况下,你怎么竞争得赢?”张建川摇头。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还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包括他和刘启胜都委婉地提到了这一点,但刘启胜不信。
刘启胜觉得有国家政策保障,尤其是棉花棉纱政策上的保障,那些私营企业和乡镇企业的规模也很小,还只能作为补充。
他却不知道这涓涓细流一旦得到了政策上的放开,便能迅速成长汇聚成为滚滚洪流,让国有纺织企业在短短几年里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最终黯然退出历史舞台。
张建川也预测不到这一幕,但是他看得到双方之间的这种悬殊差距。
劳动生产率,用工成本,历史负担,还有政策机制上的差异,几者结合起来,除非国家出刚性政策不允许这些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获得棉花棉纱和各种纤维原料,否则国营企业没有可能赢得这场竞争。但这可能么?
市场经济已经成为不可逆的历史潮流,所以这个结果注定不可改变。
见张建川说得如此肯定,姚薇也有些动摇了,蹙眉道:“建川,改革是为了发展经济,但是让所有国企都因此而落伍,恐怕不是改革的目的吧?”
张建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姚薇,谁说是所有国企就不行了?但纺织行业较为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