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当他「走向」大门,试图远离那浓烈的消毒水源头时,嗅觉的变化更是迟缓o
视觉上他已经「移动」了数米,但鼻腔里的消毒水浓度下降得极其缓慢且生硬,完全跟不上视觉和空间位置的变化,仿佛嗅觉还停留在原地。
最令人不适的是快速转头时产生的前庭神经异常,那是不同感官之间的错位感。
视觉的快速旋转与内耳感受到的静止状态,也就是舱内身体实际未动的状态产生了冲突。
在上次只有视觉效果的神经连结协议中还好,没有任何感官的反应,但这次加上了一大堆感官系统后,问题来了————
视觉告诉他,他正在虚拟空间中缓缓转身,欣赏周围的景象。
但负责平衡感的前庭系统却清晰地感知到,现实中的身体正纹丝不动地躺在冰冷的休眠仓里。
这巨大的矛盾信号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在他大脑深处狠狠撞击!
眩晕,来了。
起初是视野边缘轻微的晃动感,像透过晃动的水杯看东西。
很快,这种晃动感向内蔓延,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坚实的根基,脚下的虚拟地面如同液态金属般微微起伏、流淌。
一股强烈的漂浮感攫住了他,身体明明被舱体支撑著,却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向某个深渊滑落。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伴随著难以言喻的头重脚轻。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强行撕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虚拟空间中「运动」,另一部分在现实中「静止」,两者之间的神经信号疯狂打架,拉扯著他的意识。
虽然协议试图模拟,但显然未能完美弥合这个虚拟运动与现实静止的鸿沟,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方向迷失感。
同时处理这新增的、却又各自带著缺陷和不协调的感官信息流,李工感到一股明显的认知压力。
他需要额外集中精力去分辨声音的方位、忍受突兀的气味变化、努力协调视听不同步带来的错位感。
这反映在监测数据上,便是他大脑的β波显著增强——这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开始感到精神负荷过重的神经信号。
时间在感官的混乱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终于,测试结束的信号传来,虚拟场景瞬间褪去,只剩下休眠仓内柔和的应急灯光。
李工睁开眼,重新看到净化实验室冰冷的白色天花板和周围紧张注视的团队成员面孔——张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