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所言极是。」
工程院的李副院长接口,眉宇间同样凝重:「我们面临的,不是他够不够格」的问题一无论是基础理论的开创性,还是战略工程的颠覆性成就,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远超任何一院院士的门槛,我们争的,也不是把他抢到哪个院更有面子。」
他微微摇头:「现在真正的难题是:如何用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相对固化的框架,去容纳和承认这样一个————打破了常规认知的、几乎无法被单一领域定义的学术存在?二十八岁,同时当选两院?这在世界范围内都无先例可循。」
「舆论会怎么看?会不会被解读为对院士崇高称号的轻率?会不会反而给他本人带来不必要的巨大压力和非议?」
他抛出的问题,尖锐地刺破了表面的学术争论,直指核心的体制困境与现实顾虑。
会议室内陷入更深的寂静。
窗外的光线在深色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清癯的科学院老院士缓缓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著:「成就本身,光芒万丈,无可置疑,但规矩————是堤坝,堤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和敬畏,我们若开此先河,未来若有成就稍逊但同样横跨领域者效仿,又当如何裁定?评审标准是否会因此动摇?」
他的担忧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守成者的心声,稳定与秩序,同样是学术共同体赖以生存的基石。
另一位工程院的老院士,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我理解老秦的顾虑,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洛珞,他不是稍逊者」,他是百年难遇的异数」!我们现在的章程,是建立在过去经验上的,谁能预料到今天会出现一个在理论和工程两座巅峰都刻下自己名字的年轻人?承认现实,完善规则,总比用旧框框去限制一个可能引领新时代的人要好!」
他语气转沉:「至于压力?我们这些人,当年顶著土包子」、技术落后」的压力搞两弹一星」时,压力小吗?难道因为怕非议,就把他该得的荣誉打折?这对他公平吗?对科学本身公平吗?」
争论在长桌两侧蔓延开来。
支持破格者,认为这是顺应时代、尊重事实的必然选择;主张慎重者,强调制度的严肃性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二十八岁的年龄和两院院士的至高荣誉叠加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让最德高望重者也感到棘手。
僵持不下之际,角落里一个试探性的声音响起:「谷院士————」
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