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气。
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神色惊疑不定。
那目光里有猜忌,有警惕一他们不约而同的怀疑,究竟是他们几个皇子中的哪一位?
天德皇帝将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大伴你确定是近期才有?之前可有这种情况?”“没有。”沈八达摇头,语声笃定,“臣可以确定,是从前吏部侍郎汤白开始,才出现这等异状。”他擡眸看向天德皇帝,“因涉及天家,此事已超出臣的权限范围,还望陛下给予明示一一臣该如何处置?”
天德皇帝没有回答,一双凤目却微微一阖。
殿内光线骤然一暗!
这一瞬间,所有的光芒一一包括殿顶垂落的琉璃宫灯,四壁悬挂的鹤形烛台,御案上那盏万年不灭的长明灯一一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压制,齐齐黯淡了三分。
天德皇帝眉心处,一道竖立的暗金色眼痕无声张开。
那瞳孔呈椭圆形,内部是上千枚繁复无比、层层嵌套的紫金符文,符文中央有日月山河的虚影沉浮旋转,吞吐着令天地颤栗的煌煌威压。
造化神目!
这一刻,一股凌驾万物、敕令天地的威压,似实质山岳般轰然降下!
沈八达周身玄黑蟒袍无风自动,脚下的地面“哢嚓’一声,生出数道细密的裂纹。
四位郡王更是面色骤变。燕郡王闷哼一声,双膝微弯;仁郡王身形一晃,扶住了身旁的殿柱;元郡王面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而魏郡王整个人剧烈一颤,死死咬住了牙关。
那道造化神目的目光,在四人身上逐一扫过。
天德皇帝眉头微微一蹙。
这四人周身,都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悄然流转。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层薄纱,将他们的功体,气血乃至气运,都笼罩在一层混乱朦胧的幻光中。天德皇帝的目光试图穿透那层薄纱,却被一股强横坚韧的力量轻轻推开。
那力量诡异至极一一分明存在,却无法捕捉;就像是一团迷雾,任由你如何窥探,都无法看清迷雾之后的事物。
“妖神天讹?”天德皇帝唇角微扬,笑容冰冷如霜。
那层薄纱,正是天讹之力一这是一位执掌谎言与欺瞒之力的妖神,可混淆真假,遮蔽真相。天德皇帝收回目光,造化神目缓缓闭合。
殿内光线重新亮起,那股令天地颤栗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他转向沈八达:“大伴,这桩案子你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