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郡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竟拱手还了一礼:“沈公公辛苦了。”
这一礼,让殿中其他三位郡王皆是一怔。
魏郡王姬穆阳也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还礼。仁郡王与元郡王对视一眼,同样拱手。此时天德皇帝一声轻笑,语含赞赏:“大伴,你养的好侄儿,以三品之身,重创岳青鸾二十万精锐,拓土千里,战绩彪炳啊!”
沈八达躬身道:“臣不敢当。此战能胜,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沈天不过是尽忠职守,侥幸得手罢了。”
“侥幸?岳青鸾成名数十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朕还没见过谁能侥幸击败她。”
天德皇帝摇了摇头,语声转沉:“那“鲤跃龙门’的案子,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沈八达擡起头,神色一肃:“有。”
“陛下,臣自接手此案,便在全城布控一各大世族豪门的府邸,灵机异常之处,乃至血祭所需材料的流向,皆有专人日夜监察。可即便如此,仍无法阻止血祭发生,也查不到这些犯官是从何处收集的材料,又是如何瞒过朝廷监控。”
他擡眸看向天德皇帝,语声凝肃:“臣只能推测,这些血祭,都非人力所为。”
“非人力所为?”天德皇帝重复着这五个字,眸光幽深如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听懂了沈八达的暗示。
非人力所为,那便只有神灵了。
沈八达此时又从袖中取出三只巴掌大小的玉匣,双手呈上。
“不过最近三桩案子,臣都从逆贼体内抽取到这些东西,请陛下过目。”
天德皇帝擡手虚引,三只玉匣凌空飞起,落在他身前御案之上。匣盖自动开启,露出内里三团细小的事物。
那是三条长约三寸、通体赤红的小蛟,蜷缩在玉匣之中,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蛟身鳞片分明,龙须微颤,虽细如蚯蚓,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天德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三条小蛟身上,眸光骤然一凝。
“皇脉帝气?”
四字落下,殿中气氛骤然一冷。
四位郡王同时色变。
燕郡王瞳孔微缩,魏郡王眉头紧皱,元郡王与仁郡王面露惊疑。
这意味着有皇室嫡系血脉,涉入其中。
有皇室嫡脉,在配合诸神,侵蚀毒化大虞的新官脉,同时窃取皇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