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出手拦我,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午门前再次陷入死寂。
屠千秋面色铁青,却不能再言。
那股笼罩周身的封禁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哼!”
天子的语声自紫宸殿方向传来,如惊雷炸响在屠千秋与岳中流心神深处,震得二人神魂俱颤,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好一个“依律拿问’,好一个“天经地义’。”
天德皇帝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讥诮,三分冷意:
“屠千秋,你纵容属下,在黎园当众辱骂西厂督公,这是御下不严;事后不依律处置,不约束部众,反在午门前公然动手,惊动宫禁,惊扰朝臣,更惊动朕一一你可知罪?岳中流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越权拿问,你当这大虞的刑律,是你东厂一家之律?你当这午门内外,是你屠千秋可以任意妄为之地?”“岳中流重伤同僚在先,更于午门前动刀,惊动宫禁,亦是罪责难逃。”
天德皇帝语声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二人各杖一百五十,由南镇抚司执行,不得徇私,不得减刑。”
“屠千秋,午门前所有损坏一一地面、阙楼、宫墙、禁制一一由你亲自督工修复,限期三日,不得有误。若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退下。”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午门的封禁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重归紫宸殿深处。
屠千秋缓缓直起身,面色铁青,眸光阴沉如渊。
他冷冷看了沈八达与岳中流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很快消失在午门深邃的门洞阴影中。岳中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凑到沈八达耳边,语声凝重:“督公,这家伙居然把血炎战王的血肉元神炼入体内,刚才那尊百丈虚影,分明是血炎战王的真神显化!此人的战力,已能比肩超品了一一督公对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沈八达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妨,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屠千秋元神受损,至今未愈。他根基本就不稳,如今又强炼血炎战王这等超品战王的血肉元神一一太贪多,太贪大。这等外来之力,融得越多,隐患越深。终有一日,反噬其身。”
他看了岳中流一眼:“倒是你,南镇抚司这次下手应不会轻,待会儿受杖之前,可先用一枚七炼或八炼的回仙丹。”
岳中流闻言洒然一笑:“督公放心,南镇抚司的那些家伙不敢徇私,但有您这位西厂督公在,他们也不会下狠手,也得掂量掂量,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