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罗则周身浮现淡淡月华,幻月双玨在袖中轻颤,发出清鸣。
沈天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甚至闭上眼,似在欣赏这首曲子。
琴音越来越急,旋律从婉转转为激昂,杀机也从暗藏转为明露!
空气中音波涟漪已清晰可见,所过之处,路边草木叶片纷纷碎裂,青石路面浮现细密裂痕!金阳亲卫早已结成小金阳阵,以纯阳罡气连成一片,勉强抵抗。
就在琴音攀升至巅峰,杀机彻底爆发的那一瞬
“咚。”
沈天屈指,在车厢前栏上轻轻一敲。
这一敲很随意,力道不重,声音也不大。
可敲击的节拍却极其奇特一一恰恰卡在琴音旋律转换的节点,打断了那行云流水的节奏!
“咚、咚、咚。”
沈天又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无比,每一次都打在琴音最薄弱、最关键的转折处!
那原本如江河奔流、气势磅礴的琴音,被他这四下轻敲硬生生截断、打乱!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被人突兀地撕开几道裂口,再难维持完整的意境。
“铮!”
前方石桥方向,传来一声刺耳的弦断之音。
随即,琴声戛然而止。
整片天地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车队轮轴转动的轻响。
沈天睁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哂笑。
“继续走。”
车队再次启程,很快便来到那座石桥前。
这是一座横跨小溪的青石拱桥,宽约三丈,桥身爬满藤蔓,古意盎然。桥头一株老槐树下,正坐着一位白衣秀士。
此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俊,眉目疏朗,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膝上横放一张七弦古琴。那琴身是以千年梧桐木制成,漆色暗红,弦丝晶莹,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只是此刻,琴上第二根弦已然崩断,无力地垂落在侧。
白衣秀士擡起头,看向缓缓驶近的车队,目光落在沈天所在的车厢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凝重。
“没想到沈伯爷还精通音律。”白衣秀士开口,语声竞温润如玉:“这简简单单的四下节拍,就破了我《九杀绝音》的起承转合,真让人叹为观止。”
沈天推开车门,迈步走下。
他穿着一身八曜神阳甲,外罩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悬着平北伯印绶,气度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