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官道继续向北行进上,沈天让金阳亲卫打出了全套仪仗。
车队旌旗招展,“平北伯沈’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朝廷规制,也是必要的威仪。
他们又行了约莫十里,沈天忽然擡起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前栏。
“缓。”
一个字吐出,传遍整支车队。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立刻勒紧缰绳,车队行进速度骤然放缓。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变得轻柔,马蹄踏地的节奏也规整起来。
车厢内,苏清鸢与沈修罗同时睁开眼,眸中闪过警惕之色。
苏清鸢已按住腰间赤阳神锋的剑柄,周身纯阳罡气隐隐流转。
她们柳眉微凝,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正值初夏午后,阳光明媚,官道两侧本该是草木繁盛、鸟语虫鸣的景象。
可放眼望去,道路旁那些郁郁葱葱的林木间,竟听不到一丝蝉鸣鸟叫;田野里稻禾青翠,却不见飞鸟掠过;甚至连草丛中本该湣窣作响的虫豸,也都销声匿迹。
整片天地,安静得诡异。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生灵都驱逐、压制了。
二女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少主,”沈修罗声音压低,“我嗅到前方十里,有座石桥,气味有异。”
沈天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车队继续缓行。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里,风中忽然传来一缕琴音。
起初极轻,似山泉滴落石涧,清越空灵。可随着车队靠近,那琴音逐渐清晰起来一一旋律婉转悠扬,指法精湛绝伦,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似能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听得久了,便会察觉其中异样。
那优美旋律之下,暗藏着一股酷烈至极的杀机!
琴音流转间,竟引动周遭空气微微震颤,形成肉眼难见的音波涟漪,朝着车队弥漫而来。
“唔”
车队中,几名修为稍弱的金阳亲卫忽然闷哼一声,面色微微发白。
他们只觉胸口气血翻涌,罡气运转都滞涩了三分,似有无数细针在经络中穿刺。
苏清鸢与沈修罗功体已达四品,又身负强大血脉,二女竟也觉气血隐隐动荡。
苏清鸢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中泛起赤金光泽,血日战王血脉自行激发,抵抗着音律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