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半晌,陈维正揉了揉眉心:“朱尚书所虑,不无道理。沈天之功确实非同一般,封爵建制之事,慎重些也是应该。既如此,此事暂且搁置,待礼部牵头,拿出更详尽的堪舆评估再说。”
众人见主官发话,只得起身拱手,相继离去,郑文渊与周世安走在最后,二人眼神交汇,皆有冷意与不解。
待众人散尽,陈维正独留朱佩于室中。
“朱尚书,”陈维正亲自为朱佩斟了杯茶,目光深邃,“今日您一再强调需“慎重’、“缓议’,甚至不惜搬出钦天监堪舆这等耗时耗力的章程一一您可知,燕郡王与魏郡王那边早已暗中递过话,希望尽快将沈天封爵之事落定,调离青州,力神大主祭那边,更是已催了数次。”
朱佩接过茶盏,指尖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良久,他苦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陈维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不再多问,拍了拍朱佩的肩:“您好自为之。”
朱佩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他走出吏部衙署时,袖中双手却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如何不知?
沈天封爵,乃燕郡王与魏郡王主导,力神更是九霄神庭中五部神王之一,这三家得罪哪一边,都足以让他朱家万劫不复。
只是
朱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半月前,西厂督公沈八达亲自登门,摆放在他眼前的两份卷宗。这两封卷宗,任何一份泄露,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银铛入狱,甚至牵连全族。
朱佩至今无法置信,他那个老实巴交的嫡长子,竟然在神狱二层,设局袭杀了神鸦战王府的十二子!得罪了两位郡王与力神,以后可能会万劫不复。
可若不依沈八达之意,那么他现在就将面临绝境。
幸在这位沈公公也没有过分逼迫,只拜托他拖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后,那两份卷宗,便会永远消失
同一时间,青州临仙府以东二百里,隐天子行宫。
偏殿内,烛火昏黄。
姬凌霄负手立于一面等人高的水镜前。
镜面内里映出一道模糊扭曲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性威压。
姬凌霄语声沉凝:“目前泰天府防线兵力虽已恢复至三百万,然大虞在泰天府布下的防线,已成铁桶之势,姬紫阳坐镇中枢,调度有方,更兼沈天那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与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