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诚挚,并非虚言敷衍,这才拱手道:
“既如此,孙某恭敬不如从命。”
沈天点头,随即问道:“我听语琴说过,昔日你们母子逃出京城后,因她重伤濒死,不得已将她安置在一座破落地母神庙,从此分离,这些年,你们是如何熬过来的?后来又在何处安身?”
他语气平和,似寻常家常询问,眸光却静静落在孙无病面上,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神色。
孙无病闻言,面上浮现苦涩,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瞒妹夫,当年我母子二人将语琴安置后,便继续往东逃亡,朝廷追兵似附骨之蛆,我们一路躲藏,昼伏夜出,不敢走官道,只能穿山越岭,母亲当时也受了伤,我年纪尚幼,武道未成,那几年一一当真如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逃了整整四年,直到进入大楚东面边境的云澜城地界,追兵才渐渐少了,我们在那里隐姓埋名,我改名为桩平,在城中一家镖局做学徒,母亲则做些绣活补贴家用,如此过了一年,我才凭着家中带出的资源,融入了本命法器;
之后又在云澜城待了三年,直到武道初成后才离开,以邪修身份混迹江湖,接一些护院镖行的活儿,甚至劫道杀人的买卖,换取资源,供养母亲,继续修炼。”
他苦笑一声:“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前,我们母子不知为何又被大楚朝廷盯上,刺事监的人找上门来。我们只得再次逃亡,这几个月东躲西藏,险死还生,直到三月前,我们在一次逃亡途中,偶然得知妹妹与妹夫的消息,于是兼程赶至。”
他说到这里忽然起身,朝着沈天再一躬身,语声诚恳坦然:“孙某此番携母前来,一来是血肉相连,思念妹妹,想见妹妹一面,全了亲情;二来我们也是被大楚追杀的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且我这些年为求速成,服用了不少虎狼之药,体内丹毒器毒沉积已深,若无官脉镇压调养,恐难撑过三年。我们母子赶来此间,除了想投靠妹夫,求妹夫羽翼护佑,也想寻一官脉,压制体内毒素,苟全性命,若能得妹夫收留,孙某愿效犬马之劳,绝不背弃!”
沈天闻言微微颔首。
孙茂这番话,将他这些年经历说得明明白白,稍加查证便能核实。
只是
他神色未变:“你们是语琴至亲,我自当遮庇,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语琴当年嫁入我家后,一直自称宋氏,从未暴露过她是神都孙家后人,你与岳母又是如何知道她在大虞,在沈家的?”
孙无病看向宋语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