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堡大堂内,灯火通明。
孙无病随着沈苍踏入正厅时,便见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端坐主位,其玄袍玉冠,气度沉凝如山。孙无病心想这位应该就是沈天了。
他又看了妹妹宋语琴一眼,眼圈也微微发红。
不过下一瞬,孙无病就一整袍服,神色凝然的快步上前,朝着沈天郑重长揖:“大楚神都孙氏无病,携家母林氏,拜见沈县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行礼时腰背笔直,姿态恭敬却自有风骨,不显卑微。
声音沉稳有力,在厅中清晰回荡。
沈天微微一笑,擡手虚扶:“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请坐。”
他目光温和,先在林氏面上停留一瞬,见她形容憔悴却仪态端庄,眼中那份愧疚与期盼做不得假,心下已有了三分判断。
随即转向孙无病,细细打量。
这位大舅哥约莫二十五六年纪,面容俊朗,鼻梁高挺,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此刻虽垂首行礼,周身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那是历经磨难、武道有成者独有的气象。
孙无病直起身,却未立刻就坐,而是侧身引母亲上前。
林氏深吸一口气,朝着沈天福身一礼,声音微颤:“妾身林氏,见过县子。”
沈天颔首还礼:“岳母大人请坐。”
宋语琴此时已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扶着她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母女二人目光相接,皆是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未落泪。
孙无病这才在另一侧坐下,姿态端正,双手平放膝上。
沈天笑望孙无病,语气随意却透着亲近:“无病兄是语琴兄长,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无需如此多礼。直接叫我妹夫便可,我也就托大叫你无病如何?”
孙无病闻言神色微动,却仍保持恭谨,摇头苦笑:“岂敢?语琴虽得县子宠爱,却非正妻,只是妾室,孙某虽为她兄长,却哪能如此厚颜,以妹夫相称?县子身份尊贵,孙某不敢僭越。”
他这话说得坦然,却让一旁的宋语琴指尖微微一紧。
沈天却摆手笑道:“语琴有诰命在身,是四品诰封恭人,朝廷册封,名正言顺,且她武道丹道皆高明,更得地母眷顾,对我帮助良多,我也从不以妾室视之,无病兄若执意拘泥名分,反倒生分了。”宋语琴闻言,心中微微一松,那股悬着的忐忑悄然消散几分。
夫君在娘家人面前,还是很给她面子的。
孙无病眼神微凝,深深看了沈天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