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运往何处,成泰从不让我过问,只说自有安全去处。”
薛淮沉吟片刻,又问道:“刘炳坤之死和吴平之死是谁所为?”
郭岩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恐惧,低声道:“刘炳坤是他自己找死,他不知怎么嗅到三千营的风声,开年便在暗中调查。成泰得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此人多事,至于具体是谁动的手,用了什么手段,我真不知道!吴平暴毙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不清楚谁是真凶,但我思来想去,除了镇远侯还能有谁?薛通政你想想,能在钦差行台里毒杀一个三品参将,除了魏国公和镇远侯谁能办到?”
薛淮皱眉道:“那为何不能是魏国公所为?”
郭岩惨笑道:“我和吴平都是在帮镇远侯做事,魏国公若是知晓内情,他肯定巴不得我们好好活着,这样才能指认镇远侯。他若不知内情,更不会冒然对吴平下手。”
这句话不无道理,但薛淮依旧不会全盘相信。
郭岩的供词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秦万里对郭岩的赏识很可能是成泰刻意营造的错觉,甚至是秦万里本人一次无心的客套被有心人利用。
但是通盘考虑的话,如果郭岩的供述能被证实,那么秦万里的嫌疑会变得无限大,他极有可能便是谋害刘炳坤、毒杀吴平和制造三千营弊案的幕后主使。
一阵思忖过后,薛淮转而看向叶庆说道:“叶主事,让郭岩把他犯事的过程一字不漏地写下来,连带他对镇远侯的指控细节,务必要详尽真实。这份供状一式两份,我带走一份,另一份请你交给韩都统。接下来要对郭岩严加看管,饮食饮水由你或绝对可靠的心腹亲自负责,不得假手于人。”
叶庆心中一凛,立刻应道:“卑职明白!请通政放心!”
薛淮遂将场地交给叶庆和郭岩,他则来到询问室外面,在阴森昏暗的走廊中踱步。
按照郭岩的供述,他和吴平在三千营贪墨的赃物会转交给成泰处理,他们则从中获利,而郭岩更能借此赢得秦万里的器重,只等将来他掌握大燕军权,便是郭岩平步青云之时。
那些赃物……
薛淮眉头皱起,如果届时出面处理赃物的人就是成泰,真相便可大白于天下,似乎他便能完成对天子的承诺。
然而真有这么简单么?
他隐约觉得自己有可能忽略了一些关键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