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厚逾三尺,铁门沉重,仅有一扇巴掌大的天窗透入微弱光线,绝对的寂静与隔绝是这里的常态。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之人未闻讯问先自崩溃。薛淮站在牢门外向内看去,只见郭岩蜷缩在角落里,不过一日光景,他身上的倨傲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沉沉死气。
这倒不难理解,官员若是被关进靖安司的大牢,不死也要脱几层皮,最终能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郭岩显然也已注意到薛淮的到来,他擡头望向这个年轻的钦差,沙哑道:“薛通政,别来无恙啊?是不是在马场找不到东西,打算在这个鬼地方对郭某屈打成招?”
薛淮没有回应,只给叶庆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命牢头将郭岩提出来,带往不远处的询问室。这里有很多严刑拷打的用具,上面大多血迹斑斑。
置身于如此阴森可怖之地,就连见过血杀过人的江胜都感到些许不适,然而薛淮神色如常,他坐在木桌之后,将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上。
片刻过后,叶庆和牢头押着戴着重镣的郭岩走了进来。
叶庆交代一声,牢头领命退出,室内便只剩下四个人。
郭岩站在薛淮对面,他看着坐在阴影中的薛淮,嘴角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丝讥讽,却显得有些僵硬。“郭千户。”
薛淮拿起一份卷宗推到木桌边缘,擡眼望向强装镇定的郭岩,平静地说道:“昨日午时初刻,就在你带人在南郊马场东南故意制造痕迹的同时,三千营左哨参将吴平在行台之内中毒暴亡,你可知晓此事?”郭岩似乎没有料到薛淮会开门见山,而且这短短一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极其丰富,他脸上不可自控地浮现凝重之色,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
薛淮端详着他的面庞,没有漏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几息之后,郭岩勉强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声道:“薛通政真是好手段,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而且如此狠毒,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你定然是逼迫吴平让其胡乱攀咬,又知道在马场根本查不到赃物,所以让人毒害吴平灭口,想要把屎盆子扣在郭某身上?让你失望了,郭某没有做过的事情,打死都不会认!”“是吗?”
薛淮没有追问他为何对制造痕迹故布疑阵的事情只字不提,而是淡淡道:“郭千户难道就不想知道吴参将是怎么死的?”
郭岩双眼微眯,嘴唇紧抿。
薛淮遂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继而道:“吴参将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