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机会,这已非请命,而是赌命!有人暗暗叹息,只觉薛淮这几年仕途太过顺遂,此举未免显得过于鲁莽,其实他只要承认失职之罪并且辞去职事,天子又不会重罚于他,可他偏偏不肯退让,竟在御前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也有人面露恍然,显然是想起曾经的薛淮,想不到几年时间过去,他的官职越做越高,骨子里却依然是那个宁折不弯的薛景澈。
所有人都因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感到震撼,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宁珩之,眼中也浮现一丝淡淡的讶异。勋贵们则表情各异,站在最前面的魏国公谢璟忽地扭头看向薛淮,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老眼里,忽地掠过一丝不安。
御座之上,天子静静地注视着薛淮,仿佛要穿透那副年轻躯壳,看清那颗赤诚而滚烫的心。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天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准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