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初刻。
皇宫,文华殿。
相较于昨日的情景,今日早朝又多了二十余位重臣,六部尚书和侍郎、都察院和大理寺的高官乃至军方重臣尽皆到场。
所有人都知道稍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因而殿内肃杀之气比昨日更甚。
范东阳立于御阶之下,沉郁道:“陛下,经刑部仵作与太医院张院判连夜详勘,吴平确系中毒暴亡。其毒猛烈异常,入喉顷刻毙命,远超寻常砒霜、鸩毒之速。然此毒性状诡谲,臣等前所未见,一时难以析明其确切成分来源,还需时日深究。”
站在后方的太医院院判张准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补充道:“陛下明鉴,吴参将所中之毒发作之迅疾,臣行医数十载亦属罕见。其状初如急惊风,旋即血脉凝滞心脉断绝。观其毒发之态,似有几分西南苗疆某些奇毒之特征,然又迥然不同,实乃奇毒。臣等已取血样毒物,正加紧试药分析,必竭尽全力,早日破解此毒之秘。”
听到这两人的禀报,御座之上的天子面色冷漠,旋即将视线投向右侧一处。
靖安司都统韩金感应到天子的注视,出列躬身一礼道:“启禀陛下,臣奉旨彻查钦案督审行台内外。凡昨日接触吴平者,自御史吴峻和李铮,至司吏、看守兵丁、送水送饭杂役、厨下人等,共计十七人已尽数收押,由靖安司最得力之档头连夜分开审讯。截止臣入宫前,尚无一人吐露实情,亦未发现明显破绽或串供痕迹。”
话音方落,重臣们无不眉头紧锁。
昨日吴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进行台,仅仅待了一个时辰便离奇暴毙,凶手手法之诡秘、行事之大胆,已非办案官员“失职”二字可蔽,简直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与嘲弄。
刘炳坤遇难的真相还未查明,又多了一件正三品参将中毒暴亡的悬案,这潭水究竞有多深不言自明。仿若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席卷殿内,一些大臣忍不住攥紧双袖。
天子的视线缓缓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薛淮。”
“臣在。”
薛淮出列,垂手肃立。
天子问道:“你说吴平供认罪行,他和郭岩将贪墨所得赃物藏匿在三千营南郊的马场,昨日朕让你带着禁军和神机营去查,你查得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薛淮身上,安远侯郭胜的眼神宛如淬毒的刀子。
薛淮擡起头,老老实实地回道:“回禀陛下,臣奉旨率众封锁南郊马场,擒拿督运千户郭岩及一干人等,并彻底搜查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