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陛下彻查吴平死因,揪出幕后黑手方是当务之急!”
天子幽深的目光看向薛淮,却没有立刻开口答复。
“范总宪和薛通政所言亦有道理。”
段璞再度慢条斯理地开口,幽幽道:“只不过吴平在澄心庄由楚王殿下看顾时尚且无恙,甫一进入你二人掌控之行台便即暴毙,此事实在太过蹊跷。行台守卫皆你二人所部,人员进出皆有记录,毒物如何带入?何人有机会下手?莫非行台之内亦有内鬼不成?还是说看守之人本就存了别样心思?”
韩公宣亦颔首道:“陛下,段阁老所虑极是。无论吴平因何暴毙,薛通政与范总宪难辞其咎。此案牵涉京营根本,刘炳坤、吴平接连横死,已是震动朝野,若再因看管不力致使关键人证殒命,朝廷威严何在?臣以为,当务之急除彻查吴平死因外,是否也该考虑……薛通政年轻气盛,或于具体实务有所疏漏,是否需更有经验之重臣,担起后续查证之责?”
图穷匕见。
在场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是薛淮暗中指使人谋害吴平,但是韩公宣和段璞想要的只是钉死薛淮失职之责,从而请旨罢免薛淮的钦差副使之职。
这虽然不至于让薛淮前途尽毁,却足以成为他仕途中一个永远无法洗去的污点。
听到韩公宣的建议,天子不置可否,转而望向谢璟问道:“魏国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谢璟对着天子深深一揖,沉重道:“陛下,老臣斗胆直言,吴平之死绝非孤立。自兵科给事中刘炳坤遇害始,至今不过旬日,两条人命,一为言官,一为参将,皆牵连三千营军务,此绝非寻常贪墨弊案所能解释。老臣虽愚钝,亦看出此乃一张精心编织、步步紧逼的巨网,其目的便是借刘炳坤之血点燃烽火,借吴平之口泼洒污水,再借吴平之死彻底斩断线索,将一切罪责牢牢钉死在三千营、钉在老臣与郭都督身上!老臣恳请陛下明鉴,这究竟是查案,还是借查案之名行剪除异己之实?”
“剪除异己?”
天子微微皱眉,又问道:“魏国公,谁视你为异己呢?”
谢璟垂首道:“回陛下,老臣不敢妄言。老臣年迈,或有才德不彰之处,使宵小暗生觊觎之心。今观此局,环环相扣步步杀机,非深谙军务者,焉能布此死局?其意不在贪墨而在倾轧,不在惩恶而在夺权,其心之险毒令人发指!老臣恳请陛下洞察秋毫,勿令此等包藏祸心、欲乱国本者得逞,则社稷幸甚,三军幸甚!”
虽然他从始至终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是“深谙军务”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