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勋贵动摇国本的大祸事,二者……你有没有觉得,吴平的供述来得过于轻易?”
为免薛淮误解,范东阳又道:“景澈,我不是在怀疑你盘问的水准,而是整件事都透着一丝诡异。”他在都察院待了十多年,不知弹劾和查办过多少官员,深知这些欲壑难填的官员是什么德行,绝大多数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水落石出之前都会绞尽脑汁百般抵赖,或者避重就轻遮掩自身的劣迹。像吴平这般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便和盘托出的例子,范东阳宦海沉浮二十多年极少见到。
薛淮并未因为范东阳的推断心生不满,他点头道:“总宪所虑亦是晚辈之虑。刘炳坤遇害后,吴平立刻称病告假,这说明他和安远侯等人已经察觉到危险。按照常理而言,这种情况下我想见到吴平肯定不容易,而且楚王横插一手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谁知楚王不仅没有将我拒之门外,相反在我盘问吴平的时候,楚王还在无形之中给予了助力,这确实有些反常。”
范东阳欣慰地说道:“此言正合吾意。”
薛淮便请教道:“敢问总宪,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兹事体大,自然要立刻入宫禀报陛下,你我同去。”
范东阳微微停顿,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景澈,在御前一定要如实面奏,只说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此外不要擅自添加任何推测和引导。你要记住我们是奉旨查案,职责是将查到的所有线索呈递御前,一切都要遵照圣意而行,切勿自作主张,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薛淮点头道:“多谢总宪提点,晚辈记住了。”
“好。”
范东阳拿起那份供词,对薛淮说道:“走吧,我们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