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才是真正的有负这身官袍!”
这番煌煌之言几近完美地回应姜显先前的质问,叶庆和江胜凝望着薛淮刚毅的侧脸,一时间心潮澎湃,即便这是楚王的地盘,且形势看起来不容乐观,但是两人心中没有丝毫惧意,唯有誓死追随之念。姜显此刻终于见识到文人之口的厉害,他感觉自己满腔怒气却无法发泄丝毫。
便在这时,薛淮朝姜显走近两步,斩钉截铁道:“殿下,下官今日在此非为构陷吴参将,实为求索真相。若吴参将清白无辜,下官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必还其朗朗干坤!若其确有牵涉,下官亦恳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以陛下圣意为重,容下官秉公办案,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他躬身一礼,朗声道:“薛淮此心,日月可鉴!”
刹那间,竹韵轩内死寂一片。
姜显的胸口剧烈起伏,神情变得极其复杂。
薛淮这一番铿锵有力的陈词,将他所有的怒火与指责都堵在喉咙里。
对方搬出圣旨擡出国法,更以自身头颅和满朝清望为赌注,将秉公办案和江山社稷的旗帜高高举起。他若再强行以亲王身份压人,阻止薛淮问案,那便会坐实罔顾国法因私废公的恶名,这对他这个志在储位的皇子而言,是绝不可承受之重!
吴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薛淮的刚烈和决绝远超他的想象。
他只觉双腿发软,若非扶着旁边的案几,几乎要瘫倒在地,看向薛淮的眼神充满深入骨髓的恐惧一一这个年轻的文官是个疯子,他真敢玩命!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窗外天色渐沉,平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良久,姜显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重新坐了回去,沉默片刻之后漠然道:“薛通政,你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本王若再阻拦,倒显得本王不明事理包庇亲眷,吴平!”
吴平连忙应道:“末……末将在!!”
“薛通政奉旨问话,你务必据实作答。”
姜显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仿若淬着冰凌:“若有一字虚言,莫说薛通政饶不了你,本王第一个治你的罪!听清楚了吗?”
吴平心中一颤,他知道楚王此言不是让他继续敷衍狡辩,而是要给薛淮一个满意的答案,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牵扯到楚王府。
固然他万般不情愿,当下也只能垂首应道:“末将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