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庄隐在西山深处,层层叠叠的苍翠将这座王府庄园严密包裹,只露出高耸的青砖院墙与飞檐斗拱的一角。
朱漆大门紧闭,两尊石狮踞守,门楣上“澄心”二字古朴沉静,透着与听风小筑截然不同的皇家威仪。薛淮一行甫一踏上通往庄门的青石板路,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庄门之前肃立着数名王府护卫,身着深青色劲装,腰悬制式长刀,沉默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空气仿佛凝固,唯有马蹄踏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在山谷中激起冰冷的回音。
叶庆、江胜与三十余名护卫默契地收紧队形,人人屏息凝神,警惕地扫视着那些沉默的王府甲士。行至庄门前三四丈,薛淮勒马停驻。
几乎在他停步的瞬间,紧闭的朱漆大门开启一道缝隙,一名身着天青色管事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着两名神情恭谨的下人。
管事先望向薛淮那身代表四品高官的绯袍与胸前补子,又掠过叶庆身上的靖安司玄色制服,脸上迅速堆起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深深一揖道:“不知是哪位大人驾临澄心庄?小人楚王府外院管事赵德禄,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薛淮平静地说道:“本官通政司右通政薛淮,奉天子钦命,查办兵科给事中刘炳坤身死一案。特来寻贵府别院休养之客,三千营左哨参将吴平问话。烦请管事通传,请吴参将出来一见。”
赵德禄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却显得十分坚决:“原来是薛通政大驾光临,吴参将确在庄内静养旧疾,只是此处乃楚王殿下私邸别苑,非同寻常官署。庄内一切皆需奉殿下钧旨而行,若无殿下亲笔手谕或口谕,恕小人万万不敢擅自做主,更不敢擅引外官入内。王府规矩森严,还望薛大人海涵。”
薛淮双眼微眯道:“本官奉旨查案,亦不可通融?”
赵德禄的头垂得更深,声音愈发恭谨,却也愈发油滑:“薛通政明鉴,奉旨查案四字重如泰山,小人岂敢不知?只是殿下素重规矩,小人若贸然放行,便是对殿下不忠。不若请薛通政移步,先行拜会楚王殿下,求得殿下钧旨。届时,小人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赵管事,吴平乃朝廷命官,涉及钦案,非寻常宾客。本官奉旨督办,有权询问任何涉案人员,无论其身处何地。”
薛淮意味深长地问道:“管事所言王府规矩,难道竟能凌驾于国法圣意之上?”
赵德禄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几分,略显惶恐道:“薛通政言重了,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