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军营重地,莫非忘了自己胸前的蟒袍乃是陛下所赐?」
「本官手持范总宪亲笔、加盖御赐钦差关防的查案凭信,代表的是陛下彻查此案的圣意,你竟敢以兵威阻拦钦差,视王命旗牌如无物,视朝廷法度为敝履,这才是真正的僭越大罪!」
「《大燕军律》明载:凡遇钦差持节勘事,所在将佐须即刻奉令,敢有阻挠抗命者,以谋逆论处,立斩不赦!耿昌,你是要当着这三千营的将士,让你的项上人头来试这军法的刀锋利否?」
这一席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不光周遭那些军卒被镇住,就连耿昌身边的武将们都面露迟疑。
虽然他们瞧不起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官,但眼前这位年轻的高官显然不同,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薛淮这些年查办过的官员不知凡几,这份名声自然不是吹出来的。
耿昌须发皆张,仿佛受到极大的羞辱一般,暴怒道:「薛淮,你敢辱我!」
呛啷一声,他腰间的佩刀竟已抽出一半,他身后的将领也纷纷按住刀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武定伯!」
叶庆的声音在千钧一发之际响起,他策马挡在薛淮与耿昌之间,沉声道:「下官靖安司主薄叶庆,奉旨协查此案,护卫钦差周全。武定伯若在下官面前拔刀指向钦差副使,便是公然谋逆,下官职责所在,唯有格杀勿论!伯爷若不信,大可一试!」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极清晰,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身后的靖安司精锐同时向前,手按腰刀动作整齐,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周围三千营军士的彪悍气势针锋相对。
耿昌的手死死攥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外传来。
一名传令兵飞骑而至,在耿昌马前滚鞍落地,单膝跪地呈上一枚铜符,快速道:「禀都督,魏国公钧令:着副都督耿昌即刻放行,配合钦差人员核查,一应所需不得阻挠!国公有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军营乃国之公器,非私产,更非藏污纳垢之地!望尔等好自为之!」
耿昌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握着刀柄的手慢慢松开,那半截雪亮的刀锋「锵」地一声滑回鞘中。
薛淮心中了然,谢璟果然在看着。
这老狐狸不出面,却用一枚铜符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既给了文官面子,避免彻底撕破脸引发朝堂巨震,更在无形中激起三千营将士对文官更强烈的敌意。
大燕文武不和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