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好友算计的事实。
薛淮从来不会过分自信,但以陈继宗的心性,想要在他面前编造一个弥天大谎不太现实,而且他所言不难验证。
一念及此,薛淮加重语气问道:「你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陈继宗指天发誓:「句句属实!大人,小人若有半句虚言,管教天打雷劈!」
薛淮点头道:「好,今日问话到此为止。你需记住,今日你我单独所谈内容,除办案钦差外,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你父亲在内。若走漏风声,本官必会治你同谋之罪。」
陈继宗如蒙大赦,连连应道:「小人明白,多谢大人开恩!」
薛淮遂起身迈步向外走去,叶庆一直守在门外,将厅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带着一丝凝重。
走出正厅,陈锐立刻迎了上来,望向跟着薛淮身后的陈继宗,见其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似乎安定了一些,登时心下稍松,对薛淮说道:「薛大人可问完了?」
薛淮拱手道:「有劳侯爷久候。今日问询已毕,令郎的陈述对理清案情细节颇有助益。若后续还有需要,或许还需劳烦侯府,告辞了。」
陈锐面露苦笑,却也知道这桩案子的严重性,只能还礼道:「自无不可。」
薛淮一行人离开武安侯府,叶庆这时才开口问道:「大人,看来必须要去一趟三千营。」
「没错。」
薛淮擡头望向澄澈的天幕,幽幽道:「那处龙潭虎穴不知藏着多少秘密,更不知为了掩盖这些秘密,他们还会掀动多少污浊的血浪。」
「走吧,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