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来人。」
「十来人?」
薛淮皱眉道:「人群推挤方向是向着忠义祠,还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刘给谏是被人流推倒,还是自己踉跄摔倒?」
陈继宗摇头道:「大人,小人真的记不清了。」
薛淮没有再问,静静地看了陈继宗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陈锐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旁,不知是因为对三个晚辈的愤怒,还是由于薛淮的审问太过细致。
良久,薛淮看向陈锐说道:「侯爷,本官想单独与令郎谈谈,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陈锐猛地擡眼,肃然道:「薛大人,犬子所知已尽数道出,本侯在此亦可作个见证。」
薛淮神色不变,稍稍擡高语调道:「侯爷,事关案情关键细节,恐涉及令郎不便当众明言之事。本官职责所在,还请侯爷允准。」
陈锐与薛淮对视片刻,又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儿子,腮帮子紧了紧。
他深知钦差之权,更明白薛淮此人的分量与手段,此刻若强行阻拦,只会显得心虚,故而沉声道:「也罢,薛大人请便。继学、继光,随我到偏厅等候。」
他起身深深看了陈继宗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陈继学、陈继光则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陈锐退了出去。
叶庆守在正厅门口,与薛淮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薛淮与陈继宗。
薛淮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不必太过紧张,方才那些问题为的是厘清疑点,给朝廷一个交代,也是给你一个洗刷嫌疑的机会。
陈继宗连忙道谢,然后战战兢兢地坐下。
薛淮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道:「你方才说去西四牌楼是为买瑞芳斋的核桃酥,这理由骗骗旁人或许可以,在我这里却过不去。你从南郊狩猎归来,无论从正阳门还是崇文门入城,都有更顺路的老字号点心铺子,味道不比瑞芳斋差,你何须特意绕远路穿越大半个内城去西城?」
陈继宗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薛淮沉声道:「告诉我,那天是谁让你一定要去西城的?或者说,是谁提议且怂恿你去西城,并且特意要走忠义祠那条路的?」
陈继宗下意识地否认道:「没人————」
「陈继宗!」
薛淮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正色道:「你可知欺瞒钦差是何等罪名?刘给谏身为朝廷命官横死街头,此事已惊动天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