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视中,稍稍擡高语调道:「经臣反复比对揣摩,发现刘炳坤在二月上旬呈递之三千营例行旬报中,行文措辞多有异常,其笔锋虽力求平稳,然字里行间隐有不安踌躇之意,与其一贯刻板严谨的行文风格大相迳庭。更令人疑窦丛生者,其在随后的二月下旬旬报中,对于同一营务、同一事项,其措辞竟陡然转为近乎粉饰,对前报所提疑虑避而不谈,仿佛刻意掩去所有锋芒。」
大殿内鸦雀无声,郑怀远的分析直指核心疑点,尤其是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三千营,这让相关勋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当此时,魏国公谢璟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领袖百官的内阁首辅宁之。
天子高踞御座之上,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细长的眼眸中泛起幽深的冷光。
郑怀远则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关键的一击:「陛下,臣斗胆揣测,刘炳坤二月上旬之奏报,或已触及京军三千营某些积弊隐情,故而心生忧虑行文踌躇,而其随后之骤然转变,恐非本意,乃是迫于某种巨大压力。此压力之来源,或与其离奇之死有着千丝万缕之关联!」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让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郑通政休要血口喷人!」
三千营副都督、武定伯耿昌须发皆张,猛地踏前一步,怒声道:「你仅凭几纸文便妄加揣测,竟敢污蔑我京军重地,攀扯我勋臣重将!刘炳坤不过一微末言官,其行文风格偶有变化有何稀奇?焉知不是其自身疏漏或才力不济?你竟敢以此影射其死于非命与我三千营有关?简直荒谬绝伦,其心可诛!」
郑怀远转身面对年过五旬依旧性烈如火的耿昌,面无惧色道:「武定伯请息怒,下官仅据实奏报文疑点,何曾妄断?刘给谏行文骤变之状与其身死之巧,皆存于案牍。若三千营清白坦荡,何惧详查?伯爷如此激愤,岂非欲盖弥彰?」
耿昌终究不擅长打嘴仗,唯有斥道:「荒唐!」
安远侯郭胜见状便挺身而出,沉声道:「郑通政,查案需凭实据,岂能以猜度之词动摇国本?京营乃拱卫京畿之重器,将士用命忠勇可嘉。关乎刘给谏之死,顺天府尚未查明真凶,郑通政仅凭文便妄断与三千营牵连,此非持重之论,恐有煽惑人心、扰乱朝纲之嫌。」
「煽惑人心?」
一个清朗而冷静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薛淮不急不缓地站到郑怀远身旁,平静地说道:「侯爷此言谬矣,言官监察乃国法所定,刘炳坤尽职而死,侯爷不忧国法沦丧,反责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