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证亦显不足。目前证据链虽指向外力助推致死的可能,但尚未能锁定真凶及其动机。此案疑点重重,远超先前判断,臣恳请陛下宽限时日,容臣再行深挖细掘!」
大殿内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尤其是都察院的御史和六科的给事中们,脸上悲愤之色更浓。
国朝百二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言官被人当街杀害的先例,倘若刘炳坤是被人谋杀,毫无疑问是对朝廷威严的公然挑衅。
其他人还能沉住气,武安侯陈锐却不敢再迟疑,当即出列对许绍宗说道:「何谓语焉不详?何谓略有矛盾?许府尹此言何意?莫非是指控我侯府中人刻意谋害刘给谏不成?犬子驭马不严引发混乱,因过失导致刘给谏不幸遇难,这确实是天大的罪过,但许府尹岂能以捕风捉影的揣测加罪?顺天府查案便是如此草率吗?」
许绍宗面色一肃,抗声道:「武安侯,本官只是据实奏报查案进展,何曾妄加定罪?查案讲求证据,目前证据指向外力助推的可能,本官岂敢在御前隐瞒?
至于目击者证言,本官已反覆核验,其所述细节吻合现场痕迹,并非空穴来风。
至于目击者是否受人指使,顺天府自会查证,但疑点既在,岂能因涉及勋贵便视而不见?此非办案之道,更非对陛下、对刘给谏在天之灵应有的交代!」
陈锐被噎得脸色铁青,还要再辩,却被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
「许府尹所言,句句在理。」
通政司左通政郑怀远稳步出列,他对着御座深深一揖,神情肃穆地说道:「陛下,臣左通政郑怀远,亦有要事启奏,事关刘炳坤死因及此案背后或有之隐情!」
许绍宗微微一怔。
他和郑怀远不算熟稔,却也知道对方是首辅宁珩之一手提携的亲信,一如曾经的右通政罗珣和次辅欧阳晦的关系。
某种角度来说,郑怀远此刻站出来几乎等同于宁珩之的态度,这显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讯号。
武勋班列之中,大部分人都还是看热闹的心态,然而魏国公谢璟、镇远侯秦万里和安远侯郭胜等人的眼神都显露出凝重之色。
这个时候天子终于坐直身体,颔首道:「讲。」
郑怀远朗声道:「陛下,臣掌通政司京中文流转,刘炳坤生前所有奏报、
录副皆经臣手。自其遇害,臣痛心之余亦感事有蹊跷,故重新详阅其生前最后数月所有公务文,尤其涉及其本职兵科监察京营事务之旬报。」
他顿了一顿,在文武百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