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家门不幸,愧对刘夫人,愧对朝廷!今日本侯在此,代犬子向刘夫人赔罪!」
说罢,竟躬身不起。
以陈锐超品侯爵的身份,当面向七品给事中的遗孀鞠躬赔罪,这番姿态可谓放得极低。
陈锐深知天子在朝堂上对刘炳坤之死的态度,更知此案尚有疑云,他必须表现得足够诚恳,才能最大程度地消解可能的猜疑与怒火。
他今日前来除了表明姿态,更要解决实际的赔偿问题,彻底了结此事在明面上的纠葛。
周文彬在一旁沉声道:「侯爷已痛陈其悔,刘夫人亦请节哀。抚恤安家乃当务之急,还请侯爷言明心意。」
陈锐直起身,愧然道:「刘夫人,肇祸者虽非本侯亲子,然亦是本侯至亲侄几,其过即本侯之过。本侯深知万死难赎此罪于万一,然刘给谏已逝,遗孀幼子生计为重。本侯愿奉上纹银一千两,以作刘家安家之资,此外,刘给谏身后殡葬事宜,一应花费皆由本侯全权承担,务必使其哀荣备至。」
他顿了一顿,看向年幼却强忍悲痛的刘忠实说道:「令郎君忠厚懂事,本侯愿延请西席,至府中悉心教导哥几课业直至成年,所有束修、笔墨、籍用度皆由本侯供奉。待哥儿成年,本侯亦会向吏部陈情,必使其恩荫之职得落于实缺,早日为朝廷效力,光耀刘氏门楣。此乃本侯肺腑之言,若有半分虚假,天厌之!」
一千两!
一个七品京官年俸不过数十两,千两白银足以在京郊购置良田数十亩或一处不小的宅院,保一家人一世衣食无忧。
加上承担丧葬全费,以及承诺照顾刘忠实的教育和未来仕途,陈锐开出的条件堪称极其优厚,几乎是倾其所能表达诚意与愧疚,也远超《大燕律》对过失杀人赔偿的通常额度。
这既是慑于天子态度,更是急于用巨大的物质补偿堵住悠悠之口,彻底了结此案。
王氏抱着懵懂的小芸,听着这巨额的补偿,眼神却依旧空洞。
刘忠实扶着母亲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少年知道家里的困境,知道这笔钱对母亲和妹妹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代替母亲问道:「侯爷,您所言可是当真?」
陈锐连忙道:「千真万确!本侯敢在周大人面前立誓,若违此诺天打雷劈!
银票在此,请刘夫人及公子过目!」
他身旁的管家立刻奉上一张京城广泰钱庄开出的千两见票即付会票。
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