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它的位置和墨迹。
薛淮清楚地记得,刘炳坤在二月下旬的例行奏报中,关于员额的部分写得更为简略和肯定,而在这份二月上旬奏报中的这句话,纸张的纹理和墨色有着细微的差异,似乎被水汽轻微洇过,或者是写完之后被什么东西用力按压过,导致墨迹边缘存在晕染和变形,仿佛笔者在写这一句的时候显得极为纠结。
他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这在生活中并不少见,可用疑神疑鬼这四个字来概括。
但是随着薛淮继续看下去,他的眉头逐渐紧皱。
这份奏报是刘炳坤生前所写的倒数第二份奏报,而他那天亲自交给薛淮的奏报则是最后一份,相较于最后一份的一切正常,薛淮在倒数第二份奏报中看到很多值得斟酌的疑点。
譬如那句「管理或有疏漏」,又如「以杜微渐」、「报损稍多」、「宜更重实效」等等。
薛淮这两个月在通政司不知看过多少奏章,他现在已经能大致判断出官员在奏章中的潜台词,刘炳坤这份奏报中的一些字眼隐隐指向一个问题,那便是京军三千营的情况恐怕有些复杂。
「这就是你的死因么?」
薛淮低声自语,随即放下奏报,起身踱步至窗前。
京军三千营乃勋贵国戚扎堆的地方,现任提督是魏国公谢璟,只不过这位老国公年事已高,他坐镇此地更多是挂名和象征,具体管事的则是两位正副都督,分别是安远侯郭胜和武定伯耿昌。
他望着窗外庭院一隅,双眼渐渐眯了起来。
国朝定鼎百二十年,武勋的地位自然比不上当年,但是这使得他们抱团的情形特别严重,三千营内部亦是如此。
如果刘炳坤之死真和那些勋贵有关,这显然是一个没人愿意插手的火药桶。
良久,薛淮对外面说道:「江胜。」
「大人有何吩咐?」
守在外面的江胜快步入内。
薛淮想了想,轻声说道:「安排几个可靠的兄弟,去昨日不幸离世的兵科给事中刘炳坤家宅附近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江胜没有多问,毫不迟疑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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