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浓。
天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群臣的神态尽收眼底,那深沉的目光似是无意间掠过薛淮所在的方向。
「刘炳坤————」
天子缓缓开口,沉声道:「他是个勤勉本分的臣子,兵科给事中虽位卑却职重,如此结局实属不幸。许绍宗。」
许绍宗心头一紧,垂首道:「臣在!」
天子道:「你奏报此案系意外,肇事者已自首,处置亦属妥当。但刘炳坤终是朝廷命官,当街殒命非同小可,你说此事属意外居多、尚难绝对排除外力,此等含糊之词不足以安人心,更不足告慰忠良!」
许绍宗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应道:「臣惶恐!」
「朕要的不是惶恐,是真相!」
天子稍稍擡高语调,不容置疑地说道:「着顺天府会同五城兵马司,务必将此案来龙去脉、每一细节、所有涉事人等口供,彻查清楚。尤其是那惊马原由、
人群推挤之具体情形、刘炳坤当时确切位置与姿态、石狮棱角之状,务必查得水落石出。武安侯之子等人虽已自首,其供词亦需反覆核验,不得有丝毫马虎,若有疑点即刻上报!」
许绍宗心中暗暗叫苦,面上不敢有丝毫迟疑,肃然道:「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绝无疏漏!」
天子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尤其在那些面色悲愤的言官身上停留片刻,语气稍缓道:「刘炳坤勤于王事,突遭横祸,朕心甚悯。着即追赠刘炳坤为太常寺丞,赐银百两以为治丧之资。其子若成年,特许入国子监读;若年幼,待其成年后,由吏部酌情授荫职。顺天府与户部协同,务必妥善安置抚恤刘炳坤之遗属,使其生计无虞。」
追赠、赐银、恩荫子嗣,这份抚恤对于一位七品言官而言已是极重的恩典。
言官队伍中,那股悲愤之气稍稍平复,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天子确实是看重言路体恤臣下的圣君。
许绍宗连忙叩首道:「臣代刘炳坤及其遗属,叩谢陛下天恩!」
「嗯。」
天子微微颔首,目光却变得愈发深邃悠远,旋即站起身来,缓步朝后殿行去
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上前数步高呼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齐声山呼,那些言官显得尤为激动。
早朝结束,百官鱼贯而出。
薛淮随着人流走出奉天殿,春日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