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黑幕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等死罢了————」
刘炳坤仿若吃语,就这般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他再度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小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他揉着双眼向外望去,窗棂上已经透出亮光。
「官人。」
王氏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响起,她推门而入道:「昨夜你怎么睡在地上了?多亏小石头帮忙,否则我一个人真的搬不动你。真是的,明明没喝酒,却怎么都喊不醒,差点吓坏我了。」
小石头是儿子刘忠实的小名。
听着妻子絮絮叨叨又无比温暖的声音,刘炳坤渐渐回过神来,他勉强一笑道:「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
王氏轻声道:「差事固然要紧,官人也得多顾惜着自己。好了,快洗漱吃早饭,官人今天不是还要去当值么?」
「嗯。」
刘炳坤轻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来。
用完早饭后,刘炳坤告别家人,前往六科廊点卯。
从槐树胡同到六科廊的路程比较远,刘炳坤身为七品官没有乘轿的资格,而且他连骡车都舍不得租用,平日里都是步行前往。
他沿着阜成门内大街行至西四牌楼,这里是西城商市最繁华的地段,遍布钱庄、绸缎庄、药铺、茶馆,终日车马喧阗摊贩云集。
刘炳坤心无旁骛地走着,自然没有发现身后十几丈外有两名青衣汉子远远跟着。
直到他离开西四牌楼,向东转入西安门大街,那两名青衣汉子才转道向南,盖因这里逐渐靠近皇城,官员的车轿多了起来,商铺和行人则越来越少。
两名青衣汉子拐入一条小巷,见周遭无人,年纪稍轻的汉子不耐烦道:「不就是一个七品小官,有必要这样盯着他?」
旁边年近四旬的汉子笑道:「你少埋怨两句吧,这可是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让咱们盯紧一些。
要是误了将军的大事,咱们可吃罪不起。」
「你说这个糊涂官儿究竟犯了什么事?昨儿他居然带着我们街上转了一整天,看他那股魂不守舍的劲儿,莫非是开罪了将军?」
「你问我我问谁去?且找个地方歇歇脚,等他散值还得继续盯呢。」
戌时初刻,夜色笼罩京城。
薛淮回到家中先向崔氏请安,而后来到自己的房,墨韵已经帮他备好香茗和点心。
「你去歇着吧,我有几份卷宗要看。」
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