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绽放明媚的笑容,带着点斤斤计较的娇憨道:「这么说,皇兄是铁了心要我跑这个腿?那皇兄打算拿什么来酬谢我这个辛苦的信使呢?总不能让我白白传话吧?」
姜哗见她松口不禁爽朗一笑,然后大气地说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不会吃亏。说吧,看上我府库里的哪件珍玩了?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依你。」
「皇兄爽快!」
姜璃抚掌轻笑道:「那我便记下了,待我想好自会向皇兄讨要。至于薛淮那边————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将皇兄的诚意转达给他,但是成与不成,就要看他自己的考量。」
「如此,便有劳云安了。」
姜哗端起那杯由雪水烹煮而成的清饮,向姜璃微微致意。
兄妹二人笑容和煦,显得格外亲近。
东宫,崇文殿。
殿内薰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凝的气息。
太子姜暄端坐于案之后,他手中捧着一份文卷,目光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并不完全在案牍之上。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东宫首领太监邓宏佝偻着腰,脚步无声地趋近案前。
他年过四旬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轻声道:「殿下。」
——
姜暄擡起头,将文卷随手搁在一边:「讲。」
「是。澄怀园文会虽未落幕,但结果已然分明。」
邓宏的声音不带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守原公云崇维与潘祭酒、卢川先生朱颐等就河海之辩激辩多时,其间江左陆子野言辞失当,竟以儒商勾结污蔑守原公清誉,被守原公一番痛斥,当场气血攻心晕厥。」
姜暄微微皱眉道:「陆子野老糊涂了,守原公刚直之名天下皆知,岂是他能轻易污蔑的?后来呢?」
邓宏随即将薛淮出面辩难的情况详细复述一遍,包括他那四句箴言。
姜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头道:「薛景澈果然非同一般。当年他在翰林院讲学时,孤便知他才具非凡。只是那时他年轻气盛,孤虽有心招揽,他却似无意攀附,言谈间总隔着一层。如今看来,三载地方历练不仅未磨其棱角,反让他更添沉蕴与手段,尤其是那四句话————」
他停顿下来,眼神颇为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好志向!此等胸襟格局,已非寻常臣子可比。你寻个由头,从孤的私库里挑几件上好的文房雅玩送去薛府,相信薛淮会明白孤的心意。」
「老奴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