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日讲会的主持,他手持一柄素面羽扇,神态温和步履飘逸,从始至终掌控着堂内的氛围,无论文坛大家还是末学后进,在他的照拂下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在一片文雅的气氛中,一抹年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外。
柳文锡擡眼望去,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迎上前朗声道:「薛通政!」
这短短三个字瞬间将众人的视线引向门外,就连那些久经沧桑的大儒都循声望去。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薛淮当年以一首下算子震动文坛,虽然这几年他没有新作问世,因而引来一些揣测和腹诽,但在证实他是欺世盗名之前,没人敢忽视他的地位。
更不必说他深得天子器重,其座师沈望又是清流领袖、关中实学泰斗,如此才情和地位自然有资格得到柳文锡的迎接。
薛淮今日只穿一袭深青常服,面上带着得体的谦和,向迎上来的柳文锡拱手为礼,姿态恭敬却不失清贵气度:「柳学士,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澄怀园聆听诸位先生高论。家师身负内阁机务,委实分身乏术,深憾不能亲至盛会,特嘱晚辈代为致意,并转达他对诸位先生学问文章的敬仰之情。」
柳文锡闻言笑意更盛,连忙还礼道:「薛通政太客气了。沈阁老身系社稷日理万机,我等岂敢以文会俗务相扰?通政能拨冗前来,已为今日讲会增色不少,快请入座!」
他亲自引着薛淮走向预留的座位。
堂内那些年轻士子大多只听过薛淮的事迹,此刻亲眼目睹其卓然风采,不少人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仰慕。
而张子文、胡墨林之流,目光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薛淮的才尽之说言犹在耳,其本人却代表沈望翩然而至,这让他们颇感压力。
至于堂上诸位大儒,对于薛淮出现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面露欣赏,有人略带审视,也有人捻须微笑望着这个位高权重的年轻人。
在西侧屏风隔开的空间里,一众闺秀在听到薛淮中气十足的声音后,好几人眼波流转,就连礼部尚郑元的孙女郑静萱都生出好奇,隔着屏风朝那边望去。
然而屏风薄而不透,她们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薛淮自然不知此节,他在柳文锡的指引下落座,位置紧邻几位大儒下首,足见其地位。
他坦然接受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目光,向众人再次颔首致意,便静待讲会开始。
「守原公!」
柳文锡刚刚安顿好薛淮,眼角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