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几声闷响,任崖的脸颊很快便被轰烂,牙齿脱落,血肉模糊,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却依旧在嘟囔着这六个字,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我要活口。”张六公子话语冷然,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然而,话音刚落,任崖那已然不成人形的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
紧接着,他喉头猛然一动,一抹紫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渗了出来,
眼神迅速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竟然已服毒自尽!
一位七品境武夫,北地赫赫有名的豪杰,就这样轻易地丢掉了性命。
一时之间,满场皆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瞧着那冰冷尸身上的红色纹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一任崖竟然是南方军的人!如今张六公子正与南方军谈和,双方即将达成合作,为何南方军还要派人来刺杀她?
祥子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红巾纹身,神色恍惚。
当初在宝林武馆,他曾见过一模一样的标记。
那是一个圆脸的风宪院弟子,即便走投无路之时,宁可自尽,也不愿暴露任何身份,与眼前的任崖如出一辙。
祥子还记得他的名字无比普通一一张小栓。
瞧见此一幕,祥子心念急动:看来,南方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了许多派系不然,便不会有这场刺杀。
祥子心中暗叹一这北境的水,当真是越来越深了。
申城沦陷,军阀割据,各方势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自己、龙紫川、林俊卿,甚至于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张六公子,都只是这张网中的棋子。祥子擡头望向张六公子,
只见她正低头看着任崖的尸体,神色冰冷,看不出喜怒。
她身边的近侍正在清理现场,鲜血和尸体被迅速拖走,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窗外的海浪依旧翻滚,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要将这艘行驶在江面上的军舰吞噬。
申城,就快到了!
方才的血腥并未淹没宴会的热闹,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无形的压抑。
一招得手后,挥舞着折扇的武清便默默退到了场中角落。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在北地声名狼藉、惯穿儒衫的七品巅峰武夫,竟然是张六公子提前埋伏在豪杰中的暗子。
只可惜,任崖的搏命一击,让这颗暗子再也藏不住了。
说起武清,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