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军势如破竹,收复几座县城后,前锋直抵四九城外百里之地。
这位闯王一身灰红军装,手提紫金大锤,所到之处便竖起“劫富济贫,均田免赋”的大旗,废除地主苛租,严惩贪墨官吏,将粮仓里的粮食分予流民。
那些丢了田产、走投无路的流民纷纷趋之若鹜,闯军声势愈发浩大,短短一月便扩充了数倍兵力。反观张大帅,自宛平城丢失后,亲兵五营折损过半,仅剩两营残兵,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勉强守着四九城外围,根本无力抵挡闯军的锋芒。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闯军会一鼓作气攻进四九城时,这支势如猛虎的队伍却骤然停了脚步,在城外百里处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流言一时四起。
有人说四九城城墙坚固,城防严密,闯王爷在等攻城大炮运抵;
也有人 是说二重天的大人物发了禁令,不许闯军染指四九城;
更有甚者,猜是闯王爷与李家庄起了嫌隙,不敢贸然进军一一毕竟自宛平一役后,李家庄人马便蜷缩在了小青衫岭里头,再也不出。
种种揣测沸沸扬扬,却没人能说清真相,唯有城外那片连绵的闯王军帐,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让四九城的每一个人都心头紧绷。
这份诡异的平静,终究被一阵震天的鼓声打破。
这一日清晨,晨光熹微,小青衫岭方向尘土飞扬,李家庄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直扑四九城。军队分为两路,
一路由包大牛率领,麾下皆是精锐步兵与火枪队,沿途步步为营,每到一处便埋锅造饭、安营扎寨,稳扎稳打地推进至四九城外数里处;
另一路由祥子亲率,带着整整一个连的山炮营,绕过常规路线,从小青衫岭城楼出发,自西北方向直压城下。
两路军马呈特角之势,在四九城外铺开阵型一一竟似比闯王军的军账还煊赫几分!
旌旗猎猎作响,黑底红字的“李”字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枪矛如林,直指城头,山炮营的炮口寒光闪闪,对准了四九城的西北门。
春风卷着尘土掠过军阵,士兵们肃立不语,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即便在数里之外,也能感受到这份撼天动地的军威。
祥子一身素色劲装,骑在一匹黑马之上,身后跟着百余名精锐护院,策马徐行至军阵前方,按住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四九城巍峨的城墙。
城墙之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却是难掩心中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