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懂,我当时不服气,如今我懂了。您做事,守着仁和理,所以手下兄弟们才真心服您,那清帮三公子才甘愿抛了前程,三次入大顺古道寻您。”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灵床上的老马,语气带着愧疚:“不瞒您说,他们三次去寻您,我也跟着去了两次。那古道凶险,九死一生,我始终盼着能找到您。
倘若真有一丁点您的消息,我小马绝不敢生出这天大的胆子,敢出卖李家庄。
我知道,这都是托辞,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您这份仁,是极好的,可这乱世,光有仁怎么够?”小马的脸色渐渐苍白如纸,惨声一笑,“没些铁血手腕,只靠仁字,岂能长久聚拢人心?
今日有我小马,他日未必没有另一个小马。
就拿今日这事来说,您若不杀我,包大牛、津村君那些差点死在南门小道的兄弟,心里怎么想?”霎时间,小马的脸色又陡然温和起来:“昔日我被陈江欺辱,跪在您门前求您带我历练,这一年来,您对我不薄,给了我地位,给了我富贵,在学徒大院时,我从未想过能过上这般日子。
说到底,是我小马负了您,负了李家庄。”
说到这里,小马缓缓低下头,对着祥子重重叩了个头,声音沉凝:“就像阿爷说的,我马家两爷孙欠您太多,这最后一次,便让我用这条命,报答您的恩情。”
祥子神色微微一滞,还未及开口,津村隆介已轻轻叹了口气。
一抹墨红色的鲜血,从小马微笑的唇角溢了出来。
祥子低头,望向小马手中紧紧攥着的烟头,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暗一一这烟卷里,该是混了大剂量的五彩矿,
以小马气血关的修为,便是天人下凡,也难救了。
“祥祥爷,我这头颅,您拿去吧 还欠您的,只能下辈子还了”小马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渐渐涣散。
祥子俯身,轻声道:“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小马重重点头,
下一瞬,笑容僵在了脸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九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三颗人头带来的腥风血雨,似被初春的寒风慢慢吹散,市井间虽仍有议论,却多了几分讳莫如深。茶馆酒肆里,说书人不再敢肆意编排李家庄与张大帅的恩怨,只捡些前朝轶事敷衍,偶尔有人提及宛平城之败,也会被旁人眼神示意,匆匆噤声。
城外的动静,却远比城内喧嚣。
闯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