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除了远在申城的刘唐,最后一个人和车厂的老兄弟死了!
将香插入香炉,祥子的目光平静扫过灵堂,没说一句话。
“都散了吧。”小马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老仆们对视一眼,连忙熄灭手中的纸钱,搀扶着喊口婆子,匆匆退出灵堂。
片刻之间,偌大的灵堂里,便只剩下小马、祥子与津村隆介三人还有灵床上静静躺着的老马。夜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小马的身形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双膝一弯,就那么跪着,一步步挪到祥子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褪色的小布囊,双手捧着,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祥子伸出手,打开布囊,指尖触到银币冰凉光滑的触感时,神色有些恍惚。
是五枚大洋,银币被摩挲得光滑锂亮,边缘有些磨损。
这是一年前老马被刘虎逐出人和车厂时,祥子亲手赠给老马的一一没料到 老马竞还一直留着。“你为何不走?”祥子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祥子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银币上,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小马,
小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努力保持着清晰:“不瞒祥爷,我我已准备走了,行李收好了,车队也雇妥了,就等半夜出发逃往南方。可可阿爷拦住了我。”
祥子擡头,目光第一次落在小马身上:“老马怎么死的?”
小马身形一僵,颓然低下头,声音低若蚊纳:“服毒自尽,吃的是五矿散。阿爷他说没脸见您。”祥子沉默不语,缓缓走到灵堂正中,望着老马圆睁的双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似还残留着不甘与愧疚。
祥子伸手,拂了上去一一老马眼眸终是闭了起来。
“祥爷!”津村隆介的声音打破沉寂,指尖抵在流云刀鞘上,冷冽目光扫过小马:“小马背叛了李家庄,差点害死绿管家和包大牛他们切不可心软!”
闻声,小马神色反倒平静下来,没有辩解,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封皮是深蓝色的绸缎,边角已有些磨损。
“祥爷,这是半年来与申城那边的全数账目。”小马声音很低,带着难掩的沙哑,
“接应的人是谁,性子如何,我都一一标清了。您只需安排人来接手,这条运输线断不会出半分差池。”
祥子立在烛火旁,沉默得像尊石像,既没去接账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