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一路行来,也无半个不长眼的马匪敢上前招惹。
毕竟,关于那位宗师爷南下的传闻,早已传遍整个北地。
天下武道第一人,当世唯一的大宗师,兴武武馆馆主顾寒山,就在为首那辆马车中。
这位爷在北境的传说数不胜数:马匪出身,十八岁才习武,短短数年便成辽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上了二重天未觉醒天赋灵根,又瞧不上身体改造之法,宁可重返一重天钻研武道,也不愿做伪根体修; 不知为何,二重天竟破例放他返回,
此后,他便销声匿迹,
再出现时已过十年,然后顾寒山便凭着五品之境接任兴武武馆馆主,
那年顾寒山未满四十,震惊天下。
自那以后,这位爷便从未踏出辽城半步 直到今日。
西城,西岔门外。
段易水与陆浩领着一众兴武武馆弟子肃然而立。
朝阳如血,一杆兴武金线大旗渐渐映入眼帘。
兴武弟子齐齐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恭迎馆主! ”
为首那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朴素寻常的中年面孔,唯有那双浓眉如岳,让人过目不忘。
隔着车窗,顾寒山静静望着道旁一身青衫的段易水,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易水,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
段易水身形一颤,沉声道:“弟子不知。 ”
霎时间,鸦雀无声。
偌大的兴武武馆,怕是只有段易水这内门大师兄,敢用这般语气与顾寒山说话。
马车上的顾寒山苦笑摇头。
自己这亲传弟子天赋卓绝,性情却太过执拗,虽是出身微末,却始终揣着那股不合时宜的少年血气。 顾寒山再次开口:“我既来了,你该知缘由。 ”
段易水神色不变,拱手道:“师父养我育我,恩重如山。 但师父亦知弟子性情,往日您常说,武道一途,看似淬体,实则修心。
今日弟子若随师父回辽城,这心境怕是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
闻言,这位素来沉肃的大宗师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混账小子! 那几个小子连他宝林武馆都不愿管,我兴武武馆凭什么出手? ”
段易水神色一黯:“师父说的是,此番是弟子让师父为难了,是弟子不孝。 可弟子这条命,是李家庄那位庄主救下的。 倘若就此一走了之,又有何道义可言? ”
“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