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控制着关中七成以上的纺织产能。
「诸位东家,」夏完淳开门见山,「我今天来,不是以知府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西域发展推动者的身份,向大家介绍一个机会。」
他让随从展开两幅图表。第一幅是棉花价格走势:西域棉每担九元,关中棉每担十二元,差价三元。
第二幅是人工成本对比:吐鲁番熟练女工月薪五元,长安同等女工月薪十二元,翻了一倍还多。
「这还只是直接成本。」夏完淳指着另一块黑板,「吐鲁番工业区,土地租金第一年免费,第二年按市价三折;企业所得税前三年全免,后三年减半;机器设备运输,铁路运费补贴三成。」
台下开始骚动。商人们交头接耳,有人快速拨动算盘,商人是对成本效益最敏感的人。
他们当然也知道,长安城越来越大,工匠的工钱越来越高,纺织的成本也越来越高,计算一番之后,发现吐鲁番大有可为。
加上夏完淳在关中一带,官场的声誉不差,这些商人都相信他,于是当场有十几家纺织作坊准备和夏完淳回吐鲁番看看。
大同历三十九年十月,吐鲁番纺织工业区。
十二家新建厂房沿主干道排列,清一色的红砖墙、玻璃窗。最大的「秦西纺织厂」门口,鞭炮声震耳欲聋。
厂长陈柏年亲自剪彩。随着红绸落下,厂门大开,工人们列队进入车间。
车间里,一百台崭新的电动织布机整齐排列。这些机器来自上海纺织机械厂,是最新式的自动换梭机型。女工们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装,头戴白帽,在技师的指导下启动机器。
「嗡——」的轰鸣声中,纱锭飞转,梭子穿梭。洁白的棉纱在机器上流淌,逐渐变成密实的布匹。
夏完淳站在车间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他身边站着高天磊和曹洪蛟。
「这电动纺织机的效率就比蒸汽机要高。」曹洪蛟感慨:「世道越变越快了,我这种老家伙已经快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高天磊问:「第一批布希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下午。」夏完淳看了看怀表,「三天后,第一列吐鲁番一长安」纺织专列将发出。」
下午四时,第一匹布下线。陈柏年亲自捧着这匹布来到厂门口,阳光下,棉布洁白如雪,质地细密均匀。
「按民朝标准,一等品。」质检员大声宣布。
工人们欢呼起来。这些大多是本地农家姑娘,三个月前还在地里摘棉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