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来找我,我能做的就帮你解决。」
「我知道了。」贺赞道。
当夜,夏完淳走到窗前。窗外是龟兹县城的主街—一七年前还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如今已是宽阔的水泥马路。路两旁栽种的白杨树已经有一人多高,虽然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但已经有了勃勃生机。
街对面是龟兹医院,两层楼,二十个床位。那是他三年前硬是从县财政挤出钱,又厚着脸皮向都护府申请补助才建起来的。主治大夫是关中医学院毕业的,五个护士是在本地培训的姑娘。去年一年破天荒的,医院接生了上千个孩子,没一个产妇死亡。
医院旁边是龟兹第一小学。七年来,龟兹从只有几所私塾,发展到二十所小学、两所中学,还送出去了四十多个大学生—一那些孩子现在有的在长安读工科,有的在吐鲁番学医,还有一个考上了京城师范学校,来信说毕业后要回龟兹教书。
这一切都是他7年时间,一点点建设出来的成果,现在要离开他,他内心还有点不舍得,他在规划当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他为龟兹制定的第二个规划才进行了两年时间。
翌日,清晨。
夏完淳收拾好行装,本打算悄悄的前往火车站离开龟兹。
但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县尊要离开县城的消息就被传开,成百上千的老百姓堵在了县衙门口。
「县尊,」老人声音哽咽,「这碗奶茶您喝了吧。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喝到龟兹的奶茶。」
夏完淳接过碗,手有些抖。温热的奶茶入喉,咸香中带着奶味的醇厚。他喝完了把碗递回去:「桑巴老爹,保重身体。您家小孙子的算术,还得继续教,那孩子聪明。」
老人用力点头,退到一边。
接着是一个哈萨克牧民,捧着一件手织的羊毛坎肩:「县尊,天还冷,路上穿。」
小学的孩子们送上了一本画册,里面是他们画的龟兹:冒着烟的拖拉机,成片的棉田,奔驰的火车。
夏完淳一件件接过,人群开始缓缓移动,跟着他走向火车站。仍然没有人喧哗,只有几千人沉默行走的脚步声。街道两侧的窗户一扇扇打开,更多的人探出头来,默默注视。
火车站到了。简陋的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人。从县城各处赶来的人们,把小小的车站围得水泄不通。
贺赞红着眼眶:「县尊,我代表龟兹五万百姓,谢谢您这七年。」
夏完淳摇摇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