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车行不是讲规矩吗?你就不能也找些讲规矩」的人,去坐他们的车,挑挑毛病?比如车不够干净,走的路不够平,耽误了时辰让他们也烦心烦心。记住,要依理依法」,别让人抓住把柄。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所谓的「明路」,前两条是让常殷继续出血死扛,尤其是第二条,一辆黄包车值几十元,没点抵押物,他敢让陌生人拉。
第三条则是下作的骚扰手段,且风险自担,但他怎么可能担得起,现在还只是商业竞争,他输了最多关门,要是弄起歪手段,他可记得当年在金陵处决了不少商贾,连锦衣卫的监牢,祖家府邸也是说炸就炸。
常殷听罢,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位千户大人眼中,自己和他的车行,不过是一颗尚有几分油水的棋子,能榨取时便榨取,惹上真正麻烦时,是随时可以丢弃的。
他失魂落魄地磕了个头,跟跄着退出了让他感到无比寒冷的公事房。
常殷终究不敢突破底线,只能想办法开源节流,先拉人培养新的黄包车夫,又把自己空余的黄包车修整一遍,卖出去获得的一些钱财。
但即便是这样,他挣扎半年时间,依旧是止不住的亏损,眼看着他已经亏都亏不起了。
吉大车行店门口,几个车行的伙计,百无聊赖的聊天。
「我们的车行是不是要倒了?」一个叫赖头的伙计无奈道。
「只怕是了,车行,车行,车是根本,现在这半年时间,常爷卖了几百辆车,车都没了,这车行还怎么开的下去?」那个叫大头的伙计也无奈道。车行倒了,他们要重新找差事,但凡有选择,他们也不想换个差事。
「叭叭叭!」忽然,一辆崭新的电动车来到他们车行门口。
几个伙计当即迎上去:「文三!!」而后伙计们看着文三穿着那些上等人士才穿的大同服,手上还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整个人的画风和他们完全不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赖头的伙计马上改口道:「文三哥,您怎么大驾光临?」
文三此时也有几分富贵不还乡的感觉。他笑着从自己掏出一盒烟,然后给他们一人上一根道:「来看看兄弟们。」
赖头等人当即接住,然后熟练的挂在自己的耳上,这种带嘴的烟,价格可比烟丝贵好几倍,他们平时可抽不起,这可得收藏起来,好好显摆一番。
赖头羡慕道:「文三哥,你投靠大同社,现在算是彻底发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