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鼠目寸光的东西!东吁若没有我们锦衣卫镇着,这世道早就翻天了!」
这时门外亲兵禀报常殷求见。祖承允揉了揉眉心,调整了一下表情,沉声道:「让他进来。」
常殷几乎是踉跄着进来的,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千户大人!救命啊,千户大人!我那车行,这个月已经亏了一千多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只能关门大吉,到时候千户您那份股红,也就没了着落啊!
求千户大发慈悲,帮忙在民朝那边说和说和,给条活路吧!」他声泪俱下,将大同车行的竞争手段和自己的惨状又哭诉了一遍。
「蠢材!」祖承允听完,不但没有同情,反而一拍桌子怒喝道,「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现在知道疼了?」
他看着涕泪横流的常殷,心头也是一阵烦躁。常殷这事儿,最近在吉大城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谈资。
原本工匠司整治作坊,跟车行八竿子打不着,偏偏这蠢货自己跳出来当出头鸟,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成了全城笑柄。
「你这是正经生意竞争不过人家,让我如何去说和?难道让锦衣卫去把大同车行封了?那是民朝总领事馆支持的买卖!」
祖承允斥道:「你该自己好好想想,为何大同车行敢定那样的规矩还能维持?为何他们的车夫就乐意给他们卖命?你的钱,都亏到哪里去了?嗯?」
常殷跪在地上,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几乎要呕出血来。钱亏到哪里去了,您能不知道?
街面上巡街的旗总要打点,管片的百户要孝敬,逢年过节,您祖千户这里更是不能少了厚礼,还有那看不见的干股分红————这些层层叠叠的「规矩」,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
如今您却来问我钱去哪了?这岂不是既要拿钱,又不愿担事?
他擡起头,脸上泪痕犹在,眼中却已满是绝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颤声道:「千户,小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求千户,指点一条明路。」
祖承允看着常殷这副模样,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甚,毕竟每年那份孝敬还算丰厚。他缓和了语气,沉吟道:「明路?如今之计————第一,你赶紧把车租再降,降到和大同车行差不多,哪怕暂时不赚钱,先把人留住。
第二,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他们挖人你就再去招人,我东吁缺银子,可从不缺穷鬼,他们就像从地里冒出来的,赶都赶不走。
第三————」他压低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