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仲彝兄!」侯方域抢上前一步,拱手为礼,也顾不得太多寒暄,开门见山道:「你可算是来了!纺织一业,关乎我东吁百万工匠衣食,数十万家庭生计!这禁令一日不除,我东吁便是百业凋敝,人心惶惶啊!还请早日奏请朝廷,解了这禁令吧!」
陈贞慧也接口道:「朝廷在藩国大会上明言,只要工钱达标,便考虑解除禁令。我等不敢怠慢,自去年腊月起,各坊各厂,已遵令将最低月工钱提至两块五角!可如今两月过去,货物堆积如山,银钱只出不进,朝廷的许可却迟迟未至!这————这岂非言而无信?」
「正是此理!」吴应箕声音也高了几分道:「朝廷若要查验,也该早些来!如今这般拖著,我等的工钱是付出去了,可货卖不掉,银库眼见著就要见底!再这么下去,莫说两块五,便是工匠们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届时,朝廷一番为工匠谋利」的好意,岂不反成了害得他们流离失所的恶政?」
冒襄更是红著眼眶,几乎要落下泪来道:「仲彝,你去街上看看!吉大城里,已有十几家小织坊撑不下去,关门大吉!那些失了业的工匠,拖家带口,在码头、在街角乞食!朝廷的本意是好的,可若因这禁令拖延,逼得更多作坊倒闭,让更多工匠连饭都吃不上,这岂不是南辕北辙,违背了李元首天下工匠是一家」的初心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两个月来的焦虑、损失、以及对未来的恐慌,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他们本以为藩国大会之后,对东吁禁令就会解除,却没有想到,元首府给他们的回应是,要先等他们验证一番才会放开禁令。
这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他们从12月份就开始等,结果一直等到2月,两个月时间,他们多付了一倍的工钱。
结果生产的货物还不能卖出去,许多人生产的货物堆积在仓库中,堆积如山,再不想办法打通市场,人就要破产,作坊也就倒了,所以他们就非常著急,早一天打通市场也好啊。
「诸位的难处,夏某知晓,朝廷亦非有意拖延。元首府有令,解除禁令,非凭一纸空文,需眼见为实,验证尔等提升工匠待遇之承诺,是否真正落地生根,而非朝令夕改、阳奉阴违之策。」
「既然朝宗兄言道,东吁经济已到危急存亡之秋,那便事不宜迟,即刻开始验证吧!」
他提高声音,唤道:「胡强司长!赵旭主事!」
「卑职在!」早已候在厅外的胡强、赵旭应声而入,两人皆穿著民朝工匠司的深灰色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