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只要心怀真主,意念纯净,其工作本身亦可被视为一种礼拜。」
「卡提普·切莱比?」艾哈迈德皱起眉头。这位学者他自然知道,是帝国近年来声名鹊起,也极具争议神学家家,他原本就是一位博学家,几年前说是遵从穆圣的旨意。去了东方世界求学,在奥斯曼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大概在四年前,他回到了奥斯曼,开始推广他的学问,三年前在红海堡建立属于他的神庙。他以全新的视角注释经典,在保守的乌理玛中引起了巨大争议,被许多人视为异端,但也吸引了一批渴望变革的开明人士追随。
「正是卡提普·切莱比阿匍!」商人们仿佛找到了救星,语气变得崇敬道:「他是这个时代最接近穆圣真意的智者!」
这个时代的奥斯曼帝国,在社会层面其实比后世想像的更为多元和务实。
帝国治理着众多不同信仰的族群,本身就有一定的包容性(尽管非穆斯林需要缴纳额外的税)。
女性外出工作,在市民和农民阶层中并不罕见,毕竟低下的生产力往往需要全家劳作才能维持生计。社会观念上或许不鼓励,但现实需求使其普遍存在。
这些投资新式纺织厂的奥斯曼商人,虽然贪婪又无耻。但他们也是奥斯曼帝国第一批「睁眼看世界」并敢于尝鲜的人,也是吃到了第一批红利的人,他们虽然抱怨工匠的工钱高,但他们卖的纺织品利润更大。
他们内心最大的惶恐,并非来自经济压力,而是源于精神上的无所适从,他们的经营模式、劳工关系,似乎在《古兰经》和传统教法中找不到依据,仿佛成了一群背离信仰的「异化」者。
就在这时,卡提普·切莱比来到了红海堡。这位思想开放的阿匍不仅在此建立了清真寺,更致力于用新的神学阐释来弥合传统信仰与现代化生产之间的鸿沟。
面对「工厂无法随时停工礼拜」的难题,他借鉴了佛教强调「心性」的理念,提出「心意礼拜」说:只要心存真主,意念真诚,即便身体忙于劳作,其工作本身亦可被视为对真主创造世界的参与和赞美,具有礼拜的精神实质。
他还对「天课」的缴纳方式、在新型劳资关系中如何体现公平等实际问题,给出了既符合伊斯兰基本原则,又能适应工业化社会组织形式的解释。
他的学说,为这些在财富积累中感到不安的商人提供了精神上的「免罪符」,将他们重新纳入一个经过革新的、拥抱变化的「伊斯兰世界」图景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