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惊雷破晓,满江烟雨如幕,化南岸群山为云间孤岛。
扎根南国千年的儒家学府,坐落于雨雾之中,其内有布衣学子早起苦读,追寻登科及第之梦;亦有青衫儒者立于亭台之间,心怀山河社稷之忧。
书院外的小镇上,市井小贩日复一日早起,在街边撑开了摊位;南北走卒走出客栈渡船,开始新一天的旅程,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昔日没有任何差异,就好似今天,也是过往千万年岁月中微不起眼的每一天。不过早起打开窗户的商连璧,并未这般作想。
自从在曼罗花海折戟,被尸祖夺走全部家业后,商连璧便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了,隐姓埋名默默苦修以求东山再起,他已经百岁高龄,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手里仅剩的一点筹码,在绝境之中翻盘。
但商连璧在龙骨滩如履薄冰百年,也并非痴傻之人,明白修行道的残酷。
他以强对弱算计尸祖时,他受限于境界认知,不一定能猜到尸祖的谋划。
但当他以弱对强面对尸祖时,尸祖有一百种方法摸清他的意图。
为此商连壁只能用阳谋,抛出一个尸祖没法拒绝的饵,然后再寻觅逃出生天的机会。
此时商连璧扮做游学书生,单手抚摸着蹲在身边的阔耳狐,目光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眺望着远方华林书院,等待着一场变故。
作为曾经的正道元老,商连璧很了解正道的行事风格,也知道李延儒收到信后,会产生什么反应、遭遇什么后果,他只需要等着正道找到李延儒下落,就有了机会。
这一刻不在昨夜,就在今天,若是能拖延到明后天,才后知后觉做出反应,那正道也不配有当前的统治力。
而在商连璧等待之时,街口码头附近,一家酒楼二层。
牛马兔蛇四大魔将,聚在屋里吃着早茶,何参望着窗外雷雨,眉头紧锁掐算:
“金风卷水,雷动秋杀,此乃大凶之兆,尸祖不会死了吧?”
啪
卯春娘轻拍桌案,怒目道:
“你这乌鸦嘴再聒噪,我把你舌头割了,尸祖如此道行,就算一夜未归,又岂会死的无声无息?”何参摇了摇头:“那就是拿走了商老魔的宝藏,把我们几个废物撂下了。要我看,我们不如趁早分了行李散伙,现在走啥事没有……”
牛头马面两兄弟,也不清楚现在在干些啥,瞧见正道巡查日益严密,对于绝境翻盘什么的更是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