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东北,北狄残部一顶华丽帐篷里。
夜色深沉,帐篷内还亮着灯。
帐篷外用厚厚的黑布遮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外面还站着十多个精壮的汉子,腰悬短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帐内,一个女子坐在案后,正在看一封密信。
她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姣好,风韵犹存,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冷意,像冬日的寒冰,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器物。
她就是萧妃。
六年前,她是永昌皇帝的妃子,宠冠六宫。
可她不甘心只做一个妃子。
她勾搭上了太子胤昭,以为能攀上更高的枝头。
事败之后,胤昭提前发动宫变,夺了皇位。
她以为自己终于要当皇后了。
可胤昭登基不到三个月,北狄左贤王兀术就带着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兀术的要求很简单——把萧妃送来给他玩乐。
胤昭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把她送了出去。
那一刻她才明白,在那些男人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她被兀术带走,受尽凌辱。
可她活了下来。她不但活了下来,还学会了在狼群中生存的本事。
她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一步步爬到了兀术身边最亲近的位置。
她以为这样就能报仇了。
可还没等她动手,赵暮云就来了。
他带着大胤的铁骑,把北狄打得一败涂地。
兀术狼狈逃窜,北狄土崩瓦解。
她的仇人,被赵暮云抢走了。
而赵暮云打下这一切的最终获利者,是胤稷。
晋王胤曦的儿子,胤昭的侄子,胤家的血脉。
她恨胤家所有人。
永昌帝负她,胤昭弃她,兀术辱她。
而赵暮云,抢走了她复仇的机会。
既然不能亲手杀了兀术,那就让整个大胤给兀术陪葬。
她站起身,走到帐外,掀开黑布的一角,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道:
“胤家,赵暮云,兀术……你们都欠我的。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地算。”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