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妃的字……”
她的声音哽咽了,“母妃说‘此生已负江山,来世再不负卿’……她……她早就知道父亲没死?”
赵暮云沉默片刻,缓缓道:“瑶儿,如果晋王真的没死,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诈死?他为什么要布下这么大的局,来对付本王和陛下?”
胤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赵暮云继续道:“他难道恨本王?恨本王当年跟着陛下,没有跟他一起死?他恨陛下?恨陛下坐了他想要的位子?”
胤瑶拼命摇头:“不会的……父亲不会的……他……他当年兵败,是您救了他,他怎么会恨你们……”
赵暮云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却依然深邃:“瑶儿,本王也不想相信。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那个阿福,是晋王府旧部介绍来的。那个在女真人营地里说西京口音的人,被称为‘先生’。”
“他熟悉本王的一切,熟悉朝廷的一切,熟悉北狄和女真的一切。”
“这样的人,这世上没有几个。而晋王,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胤瑶跌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赵暮云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瑶儿,本王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你难过。”
“本王是想让你知道,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晋王,本王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的是他……那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
胤瑶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模糊:“王爷,如果……如果真的是父亲,您会杀他吗?”
赵暮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
“本王不想杀他。但如果他非要逼本王动手,那本王也没有办法。”
瀚海东北,密林深处。
完颜雄的大帐里,灯火通明。
帐中坐着几个人:完颜雄、兀术,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花白的胡须。
完颜雄端起酒碗,一口饮尽,哈哈大笑:
“先生,你的消息果然准!那个韩忠,果然被他们救走了!”
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
“大王,韩忠被救走,不是好事。他活着,就会把消息带回去。”
“赵暮云很快就会知道,有人在给大王通风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