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美人和金银,只会腐蚀军心。”
韩忠淡淡道,“告诉兀术,我们只要实用的东西。”
张鹰领命而去。
韩忠回到军府,案上已经堆满了文书。
他一份份批阅,直到深夜。
烛火下,他展开一份密报——是田庆从云州发来的。
信中提到了一个让韩忠心惊的消息:
“韩兄:据西域商队传回的情报,白羊部最近动作频繁。他们派出了大量使者,不仅联系兀术,还联系了更东边的科尔沁、察哈尔等部落。”
“似乎在策划一个大联盟。如果成功,草原可能会在明春统一。届时,北疆危矣。”
统一草原?
韩忠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最坏的情况。
一个分裂的草原,大胤可以分而治之;但一个统一的草原,就是心腹大患。
他提笔回信:“情报已悉。白羊部野心,必须扼杀。你可暗中联系科尔沁首领,许以边市优惠,离间他们与白羊部的关系。”
“必要时……可动用夜不收,清除白羊部的关键人物。记住,要隐秘,要像草原内部的仇杀。”
写完信,他走到地图前,目光看向狼居胥山。
草原的统一,必须阻止。
至少在三年内,不能让它发生。
因为三年后,大胤的东征应该已经完成,国力将更加强盛。
届时,就算草原统一,也无力南侵。
十月中旬,那霸港。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严酷的现实冲淡。
庆良间海战虽然击退了佛郎机舰队,但大胤水师自身也损失惨重——沉没四艘战船,重伤七艘,能立即投入作战的只剩下十九艘。
更棘手的是,阵亡八百余将士的抚恤、伤员的治疗、战船的修复,每一项都需要巨额银两。
贺云胜站在临时搭建的伤兵营外,看着军医们忙碌。
营地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水手被抬出来,左腿齐膝而断,纱布渗出暗红的血。
贺云胜认识他,叫王二狗,登州人,今年才十七岁。
“将军……”王二狗见到贺云胜,挣扎着想坐起来。
贺云胜按住他:“好好躺着。”
“将军,我还能上船吗?”少年眼中满是期盼,“我……我还能打炮,一条腿也能……”
贺云胜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