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六月初八,西京赵王府。
赵暮云正在书房审阅各地奏报时,范冰冰几乎是冲进来的。
“王爷!登州急报!林丰将军的接应船队……回来了!”
赵暮云猛地抬头:“陆九渊呢?”
范冰冰脸色一黯:“只回来两人……李闯和冈阪日川。陆司尉、陈金水、梅川内酷,都没能回来。”
书房内一片死寂。
赵暮云缓缓放下笔,沉默良久:“让他们进来。”
李闯和冈阪日川被带进书房时,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李闯左眼蒙着布,渗着血渍;冈阪日川拄着拐杖,右腿包扎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王爷……”李闯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无能,没能把陆司尉带回来……”
“起来说话。”赵暮云声音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把经过说清楚。”
李闯含泪叙述了九州岛的经历:
如何确认石见银矿位置,如何被发现,陆九渊如何引开追兵,他们四人如何逃到海岸,如何在荒滩上苦等三天三夜,终于等来林丰的接应船……
“我们上船后,又在附近海域搜寻了两日,找到了一些……衣物碎片。”
李闯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几片染血的布条,还有一枚夜不收的腰牌——陆九渊的腰牌。
“陈金水和梅川内酷,在最后一次突围时中箭落海,生死不明。”
冈阪日川用生硬的大胤语补充,“陆桑他……跳崖入海,属下等虽未找到尸体,但那一带暗礁密布,海浪汹涌,生还希望……渺茫。”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赵暮云盯着那枚腰牌,许久,缓缓道:“陆九渊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李闯急忙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油布包,“这是陆司尉绘制的矿场地图、兵力部署、冶炼流程,还有……石见银矿的精确位置!”
油布包展开,里面是十余张图纸,绘得极其精细。
矿场地形、守卫岗哨、运输路线、冶炼区域,甚至还有大内家与周边大名的势力关系图。
赵暮云一张张看完,眼中终于有了光彩。
“值了。”他轻声说,“陆九渊的任务,完成得漂亮。这笔血债,本王记下了。”
他看向两人:“你们也立了大功。先去疗伤,好生休养。李闯,

